明月站在墙前,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采药……跑腿……守夜……清灵虾塘……”
她的目光停在右下角一张新贴的告示上。
纸是半新的,字迹工整,左下角盖着一个朱红色的戳记——“周记药铺”。
“招募散修帮工。地点:城北青竹坡(白沙渡西北约二十里)。内容:捕捉竹根鼠、青竹蛇、花斑鹿。酬劳:底薪灵石五块,视成果上浮。预计行程八日。炼气境以上即可报名。”
明月看完,转头看顾青山。
“周记药铺。”
“就是它。”
“您之前去白沙渡,也是这家铺子的?”
“对。老关系了。”
明月又看了一遍告示,炭条在粗麻纸上飞快地抄了一遍。
“竹根鼠、青竹蛇、花斑鹿——这三样我都没见过。”
“竹根鼠最简单。”顾青山靠在墙边,声音压得低,“群居在青皮竹的竹根洞穴里,胆小,不咬人。拿竹筒装灵米诱饵埋在洞口,等它自己钻进去,堵住筒口就行。纯粹的跑腿活,满山找洞、下套、蹲守,一天跑下来腿都不是自己的。”
明月记。
“青竹蛇稍微费神。通体翠绿,趴在竹枝上跟竹子一个颜色,你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毒性不大,被咬了手脚麻半个时辰,不致命。用缠了符布的长棍压住挑下来就行,关键是眼力,一天下来眼睛酸得睁不开。”
明月继续记。
“花斑鹿门槛最高,单价也最高。跑得快,只会逃不会打,但一个人抓不住。得三四个人组队,用绊索和网阵围堵,还不能伤皮毛——皮破了就掉价。前期要踩点找鹿群踪迹、布陷阱,大半天围一头,跑了就全白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月把炭条夹在指间,看完自己写的笔记。
“竹根鼠和青竹蛇我一个人能干。”
“想得挺清楚。”
“花斑鹿看到了再说,先把能拿的分拿到手。”
顾青山点了点头。“走,去报名。”
两人拐进北街尾,周记药铺的门面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青砖门脸,半旧的木匾,药味从门缝里渗出来,苦中带着一股子泥腥气。
柜台后面还是那个人。
山羊胡,五十来岁,瘦,眼窝深,手指上常年沾着药粉。他正低头拨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顾青山进门的时候,山羊胡头也没抬。
“买药找前面的小柜,抓方子找右边——”
“我来报名。”
山羊胡的算盘停了。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来人,眼珠子转了一圈。
“哟。”
他放下算盘,身子往后一靠。
“猎户哥。”
“孙叔。”
“又来挣辛苦钱?你可是老熟手了,闲不住啊。”山羊胡笑了笑,目光扫到顾青山身后的明月,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是……”
“我侄女。炼气二层。一起报名。”
山羊胡拿起柜台上的登记簿翻了翻,提笔蘸了墨。
“名字?”
“顾明月。”
明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