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
野鹿群把荒草啃了,反而帮他们省了一道除草的活。
青崖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一百三十一个人顺着路往谷地深处走。
宅院出现了。
石墙、木门、三进的院落。
铁柱出前用铁丝拧了两道的门扣还好好地挂着,没被动过。
顾青山推开院门。
院子里的样子跟走的时候差不多。灶房的烟囱上蹲了只山雀,看见人来了,扑棱棱飞了。
后院的那口井,井水清澈见底。
素衣走进来,左右看了看。
“比你说的好。”
顾青山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比你说的要好。”素衣放下手里的包袱,踩了踩脚底下的地面,“地是实的,房子框架在,井水不断。你说的那些妖兽呢?”
“在外围。”
素衣嗯了一声,弯腰把包袱打开。
“那就先把家安下来。妖兽的事,让你操心。”
铁柱已经在院子里嚷开了。
“六间好屋子,先让带老人和小孩的住!其他人先挤挤,这几天把那八间修出来!”
崇岳叔拄着旱烟杆走到后院,站了半天。
他弯腰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捧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然后他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声。
“别愣着了,卸车!”
一百三十一口人动了起来。
卸货的、搬包袱的、烧水做饭的、抱孩子找屋子的。
闹哄哄的,像碧溪村腊月办年货。
明月帮着把顾崇山从板车上扶下来,送进靠里的一间屋。老爷子躺在床板上,咳了两声,摸了摸床沿。
“丫头,你胳膊上的伤——”
“好得差不多了。”明月把袖子拽了拽,遮住纱布。
顾青山没进屋。
他一个人走到后院山壁根部,侧身钻进那条裂缝。
斜坡、石壁、采挖痕迹。
他在灵脉核心区域盘腿坐下来。
灵气涌进来的瞬间,干涸了十二天的丹田像被灌满水的沟渠,灵力疯狂地在经脉里奔涌。
比上次的感觉还猛。
大概是这十二天消耗太大,经脉被反复刺激后变得更加敏感,吸收灵气的度比上次快了近两成。
他坐了一炷香,丹田里的灵力从五成涨到了七成。
起身出来的时候,天色暗了。
院子里已经升起了炊烟。
铁柱在灶房里颠锅,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
“翠花!盐呢?盐放哪了?”
“你自个儿装的你问我?”
“我记得明明放在——算了算了,先用腌菜凑合。”
顾青山站在后院,听着这些鸡零狗碎的声音,肩膀慢慢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