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把短匕递给他。
“你守祠堂和内院。族里的契书、账册、灵石,全挪到这里。赵家如果只是探灵草,不会进祠堂。如果有人动祠堂,那就是冲咱们的根来的。”
承启接过短匕,脸上的火气缓了些。
“那叔你呢?”
“我进郡城。”
“现在?”
“现在。”
承启急了。
“田边刚出事,你一个人进城?万一他们半路堵你?”
“他们真想堵,昨天赵德安来的时候就能摸清路。”
顾青山把木匣合上。
“我走官道,不抄小路。”
“我跟你去。”
“不行。”
“为啥?”
“家里需要一个能动刀的人。”
承启张了张嘴,没再抢。
顾青山走到门口,又停住。
“还有一件事。”
“你讲。”
“年轻弟子要是问起来,就说有野兽踩田,和赵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记得凡事和明月商量着来。”
承启皱眉。
顾青山没再耽搁。
回到院里,素衣已经把包袱换过一遍。
干粮、换洗衣裳、药粉、灵石,灵草,两张明月画的低阶护身符,还带了五十两银子,都压在最顺手的位置。
她没问田边的事,只把水囊递给他。
“路上别省着喝。”
顾青山接过来。
“家里你看着些。明慧要是回来,让她少往药田跑。”
“我知道。”
素衣看了看他腰间的刀。
“这回带刀不够,带上那件旧皮甲。”
“太沉。”
“穿上。”
顾青山只好进屋把皮甲套在里衣外面。
素衣这才让开门。
“到郡城别只找熟人。该露脸就露脸。你以前总嫌麻烦,这回麻烦点也比让人堵在山里强。”
顾青山看了她一会儿。
“你现在比我会跑江湖。”
素衣瞥他。
“我不会跑江湖,我就会算家里还剩几口人。”
顾青山没接这话。
他拎起包袱,出了门。
明月在门外等着,把一只油纸小包交给他。
“脚印拓好了。草茎也在里面。”
顾青山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