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挂名。以后顾氏灵草,优先供万安堂四成,价格按市价九成。条件只有一个,账要走明账,写清产地清岩坳顾氏。”
老账房手里的算盘珠停了。
“你舍得让利?”
“舍得。”
“九成不算多。”
“我家东西质量在那。”
老账房笑了笑。
“这话像样。行,今天先立个收货凭条。赵铁峰要问起来,我就说万安堂和清岩坳有长期药材往来。”
顾青山拱手。
“多谢。”
“别谢早了。真打起来,万安堂是不会替你挡刀的。”
从万安堂出来,顾青山又去了符铺。
符铺老板,身材瘦,手指常年沾朱砂。明月这些年给他画低阶符,双方算熟。
何老板一见顾青山,先把铺门半掩。
“明月没跟来?”
“没来。”
“没来就对了。赵家这两天有人在问她。”
顾青山脸沉了下来。
“问什么?”
“问她是不是清岩坳顾氏的人,符是谁教的,顾氏有没有符师传承。”
何老板把一张废符揉成团。
“我说她就是给我画杂符的散修,手熟,没什么传承。”
“他们信吗?”
“信不信无所谓,反正我就这套话。”
顾青山取出脚印拓纸和那截草茎。
“何老板帮我看看,这草茎上有没有术法痕迹。”
何老板接过去,放到灯下,又用符笔蘸水点了点断口。
草茎断口处冒出一点灰白粉末。
何老板脸色变了。
“留影粉。”
顾青山眉头皱起。
“做什么用?”
“低阶玩意儿,配合留影符用。有人掐断草茎,取了草气,再用留影粉定气,回去能还原灵草大概成色。”
顾青山静了几息。
赵德安白天看。
夜里取样。
这就不是随便走访了。
何老板把草茎包好,递回来。
“顾族长,赵铁峰已经在估价了。”
“估清岩坳值多少?”
“估值多少,才好开价。”
顾青山收起油纸包。
“何老板,劳烦你也帮我放句话。”
“你说。”
“清岩坳顾氏愿与郡城各铺按规矩做买卖。顾氏灵草产量有限,已经与万安堂、周记有明账往来。谁要谈,带价来。谁要抢,顾氏就带契书进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