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棚,水缸,马厩,都在下面。
客栈里人来人往,不算安静。
可这样的地方,比偏僻小院安全。
越热闹,越不容易无声无息死个人。
没过多久,伙计端饭进来。
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碗肉汤,还有半只炖鸡。
顾青山看了看。
“我没点鸡。”
伙计嘿嘿一笑。
“婶子说你这么多年才来一回,瘦得快成柴了,给你补补。”
顾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炼气七层的身板,在凡人里已经算结实。
胖婶这话,多半还是拿当年的他打趣。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是胖婶。
她走到门口,敲了三下。
“顾猎户,睡了没?”
顾青山开门。
胖婶端着一壶茶站在外头,脸上还带着笑。
“给你添壶热茶。”
顾青山侧身让她进来。
门一关,胖婶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胖婶,这事本不该牵扯你。”
“少废话。”
胖婶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我开客栈二十多年,见过的破事比你打的狼都多。”
顾青山取出三十两银子。
胖婶眉头一竖。
“你干啥?”
“收回去。”
“胖婶。”
“收回去!”
胖婶把银子推回他怀里。
“你当年穷得吃不起热面,我也没把你赶出去。现在出了点事,我就收你钱?那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顾青山沉默片刻,把灵石收回。
“那我欠您个人情。”
“这还像句人话。”
“吴老三也跟您通气了?”
“他那张破嘴,收了你十块灵石,恨不得把事嚷到菜市场。”
胖婶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