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的。爪子和牙,伤口利索得很。怪的是周围没乱踩的痕迹,像是那些东西站着让人杀。”
铁柱听得背后毛。
“站着让人杀?妖兽又不傻。”
第二夜,那声音又来了一次。
这回更近。
庄园里的狗全缩到灶房后头,凡人那边有孩子被吓醒,哭了半夜。
顾青山没让人再去。
第三夜,低吼声在子时响起,又很快停下。
天刚亮,顾青山带着承启、明月去了后山。
封禁山洞外的老木牌还在,上头写着“族人不得入内”。木牌边缘被什么东西刮过,留下几道深槽。
再往外走二十来丈,地上躺着一只石甲蜥。
头没了。
承启蹲下翻看尸体,越看越不对。
“叔,这玩意这么大了得炼气三层左右。能一口咬断脑袋的,至少五层往上。”
明月捡起旁边一截断尾。
“伤口干净,没反抗。”
顾青山蹲在尸体旁,手指按在地上。
残留的妖气很淡,被山风吹散了大半。
可其中有一股气息,他很熟。
淡淡的灵狐妖气。
顾青山手指停了片刻。
承启没察觉,还在旁边骂。
“要我说,这清岩坳也是邪门。赵家刚来借地,后山就冒大妖。叔,要不咱把那洞彻底封死?”
“先不动。”
“还不动?”
承启急了。
“万一那东西哪天跑进庄园,凡人挡得住?”
顾青山站起身。
“这几天巡山加两班。所有人不准靠近后山洞口。你带人清理尸体,收起来。”
明月看了顾青山一眼。
她没多问,只轻声吩咐后辈去拿工具。
当天夜里,顾青山独自出了门。
他没惊动岗哨,从西边小路绕上后山,在半山腰一块岩石旁坐下。
山里风大,草叶摩擦声不断。
他坐了半夜,没等到低吼,也没等到妖兽。
丑时过半,顾青山起身拍了拍衣摆。
“看来是我想多了。”
身后草丛轻轻动了一下。
顾青山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