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扶着石壁坐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
他没骂,也没叹。
只是取出那枚旧玉简。
归元子留下的《太素归元诀》,这些年被他翻了不知多少遍。炼气一层到九层,每一步都讲得细,调息、冲关、养气、避险,都有前人经验。
可炼气九层之后,只有几句含糊话。
“气满而灵台自开。”
“根骨纯者,可借天时地利成基。”
“若道阻,莫强求。”
顾青山看着那三句,又取出自己这些年的札记。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他亲手推演出来的灵气路线。
最后一页,他停了很久,才提笔写下:
太素归元诀,炼气期适用于大部分灵根,但是上限暂时止于炼气九层。
木灵根异变,品低,运转慢同阶三成。
无筑基功法,无筑基丹,强冲伤身。
写完,他把纸页压在札记最底下,又用旧布包好,塞回暗格。
这结论,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
也不能让族里知道。
石门开时,承进第一个冲上来。
“族长!”
顾青山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却把身子站稳了。
“喊什么?”
承进看见他衣襟上的血,话一下卡住。
“叔,你吐血了?”
“冲关反噬,小事。”
“这叫小事?”
承进急了,“你六十多了,还拿自己当三十岁?我去叫明月姐回来!”
“她在郡城接二阶符单,别乱传。”
顾青山摆摆手,“去把洞里收拾干净。今日的事,只说我闭关岔气。”
承进憋得难受。
“承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顾青山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传的?”
“我传的。”
承进梗着脖子,“你要罚就罚。你在洞里出事,我还装没听见,那我这护卫管事也别当了。”
顾青山没再训他。
过了片刻,他拍了拍承进肩膀。
“守山守得不错。”
承进鼻子酸,赶紧转过身。
“我去煎药。”
“别用族库那株老参。”
“我知道,用便宜的。”
“便宜的也别多放。”
承进气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