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顾青山的声音轻了,“她比谁都了解我。”
明月咬了下嘴唇,跨出门去了。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青山坐回椅子上,手指摩挲着玉盒的盖子。
两颗筑基丹,一颗给明月,一颗给承志。
够了。
……
第二天。
顾青山没提灵脉促通符的事,族里照常过日子。承志照常进洞修炼,承进照常巡哨,承山照常对账。
只有承启看出不对劲。
他凑到承进跟前,压着嗓子:“青山叔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承进摇头:“叔没说。”
“我总觉得不对。”承启搓了搓手,“霍清三天后到,叔说他亲自上。他那身子——”
“启哥。”承进打断他,“叔让怎么办,就怎么办。”
承启瞪了他一眼,没再说。
……
第三天夜里。
月亮又圆了。
清岩坳后面的山坡上,一片坟茔安安静静地排着。最新的那座坟头上,长了些细碎的草芽。
顾青山拄着拐杖,从山下慢慢走上来。
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袍子,头也拿清水洗过了,拿一根旧木簪束在脑后。
他在素衣的坟前坐下来,拐杖横在膝盖上。
“老婆子。”
风吹过坟头的草芽,沙沙地响。
“我又来烦你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块面饼。掰了一半搁在坟前的石板上,剩下的自己啃了两口。
嚼了半天,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紧。
“承志现在八层了,快了。明月的丹也拿到了。你操了一辈子的心,这回可以歇歇了。”
停了一会儿。
“明天霍清来。赵铁峰那个王八蛋,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你别担心,我打得过他。”
又停了一会儿。
风大了些。
顾青山裹了裹袍子,把面饼的碎渣拍干净。
“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伸手摸了摸坟头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