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有什么用?”明月瞥了他一眼,“他不会为了顾家跟赵家翻脸。当初叔公联络他,是利益交换,不是卖命交情。”
承启的话噎住了。
承山小声问:“那怎么办?”
明月走回桌前坐下,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桌面。
“赵铁峰觉得叔公活不过十年。霍清废了以后他没急着报复,反而请客散话,说明一件事——他不着急了。”
“对他来说,时间站在他那边。”
承进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那对我们呢?”
明月抬头看了他一眼。
“时间也站在我们这边。”
三个人愣了一拍。
明月的手指停了。
“赵家在等叔公死。他们不知道筑基丹的事,不知道承志的修为进度,不知道灵脉在恢复。他们以为叔公一倒,我们就是一盘散沙。”
她从桌角拿起那只禁牌,在手里翻了两下。
“所以——他越觉得稳操胜券,越不会动手。他不动手,我们就有时间。”
承进的眼睛亮了一下。
“明月姐的意思是——”
“他等他的。我们等我们的机会。”明月把禁牌揣回衣襟里,“从今天起,承志每日灵脉修炼加两个时辰。他现在八层巅峰,差的就是那临门一脚。灵脉灵气浓度够,功法也到了,只要他沉得住气,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承启搓了搓手:“那你呢?”
“我白天处理族务,夜里修炼。”明月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承山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叔公那边……”
“叔公的事不许在族里乱传。”明月的语气硬了一截,“明慧每天进去换针送饭照旧,其余人不许靠近灵脉密室。对外的说法不变——族长闭关养伤,无大碍。”
“那赵家要来人呢?”承进问。
“来人就让他来。”明月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他不是加了巡逻么?那我们也加。承进,从明天起,东边山道上也安排两个人轮班,带上我的警符。赵家的人靠近五十丈就响。”
承进点头。
“还有——”明月转头看承启,“你下回跑商的时候,多留意郡城那边的动向。赵铁峰请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酒桌上谁凑得近——全给我记回来。”
承启嘿了一声:“这个我在行。”
“但是。”明月的声音沉了半分,“你自己走官道的时候多个心眼。赵家现在觉得我们是秋后蚂蚱,不代表他不会在路上截你。你身上带着的货值多少灵石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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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启的笑收了。
“知道了。”
明月把账册翻开,拿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数字。
“承山,族库灵石这个月还剩多少?”
“两百四十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