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明这几个月一直跟着她练基础功法,灵力操控进步不小。明月让他运功走了一遍经脉,探了他的脉象。
“你差不多了。今晚试试冲四层。”
世明紧张得直搓手:“明月姐,我这点修为——”
“四层而已,又不是筑基。坐下来慢慢推就行了。”
当晚世明在后院盘膝运功,两个时辰后经脉内灵力顺利突破四层关隘。动静不大,但世明从地上蹦起来的时候差点撞上房梁。
承志路过后院,看见世明在那儿傻乐,摇了摇头没吭声。
族里又多了一个炼气四层。不算什么大事,但蚊子腿也是肉。
……
半个月后,赵德安来了。
理由跟往常一样——借水。
赵家仓房那边的水井去年冬天塌了半边,每隔十天半个月就遣人来庄园这头打两桶水。明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就是来转一圈,看看顾家有没有什么变化。
承进在院子里接待,搬了两把凳子,沏了壶粗茶。
赵德安坐下来喝了一口,扫了一圈院子。
“族长还在闭关?”
承进端着茶碗,脸上带着憨笑:“闭着呢。里头灵气足,叔公说养养身子,不着急出来。”
赵德安点了下头,视线往后山方向瞥了一下。
“听闻顾家那个后辈——叫承志的,最近怎么样?”
承进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纹丝不动。
“还在苦修呗。八层卡了好几年了,那道坎儿不好过。年轻人急,我天天劝他慢慢来。”
赵德安嗯了一声:“修行的事急不得。八层到九层,有人卡一辈子。”
“可不是嘛。”承进叹了口气,叹得真诚极了,“我自己就是个例子。多少年了,动都不动一下。”
赵德安喝完茶,站起来。承进安排两个后生帮他挑了两桶水,客客气气送到院门口。
赵德安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庄园。
炊烟照常升,灵田里几个凡人弯着腰除草,远处山道上空空荡荡。
跟上回来没什么两样。
回到赵家仓房,赵德安提笔给赵铁峰写了封信。
“顾家出入正常,未见异象。老头子仍在灵脉里养伤。那后辈承志困于八层几年有余,看不出突破迹象。余者皆为中低阶,不足为虑。”
信蝉飞走的时候,赵德安把茶碗洗了,搁回架子上。
……
赵铁峰在郡城书房里拆开信,扫了两眼,搁在一边。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云琢那边呢?”
身边的小厮递上一封信:“少爷上月传回来的,说功课考核拿了甲下,外门排名进了前五十。”
赵铁峰把信展开看了看,嘴角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