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承进蹲在哨楼上换班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湿漉漉的。
他伸手一抹——水雾。
不对。
这个季节夜里不该有这么重的水汽。
承进往四周看了一圈。整个清岩坳的山头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着,水汽从四面八方往灵脉入口的方向汇聚。
他又往上看了一眼。
山顶的树梢在晃,没有风,但树叶在抖。不对——有风,很细很轻的风,从山外往山里灌。
水汽和风。
承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水灵根。风灵根。
承志和明月。
灵气正在被两个人的修炼无意识的引进来。
承进从哨楼上下来,跑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回头往西边看了一眼。
赵家仓房的灯火还亮着。
这层水雾和风——赵家的人看不看得见?
承进的喉头紧了一下,转身进了庄园。
承启正在院子里擦刀,听见脚步声抬头。
“姐他们怎么样了?”
“不知道,明慧说波动稳了。”承进压着嗓子,“但出别的事了。”
“什么?”
“你出去看看外头的雾。”
承启把刀搁下,走到院门口探头一瞅。
雾气浓得能拧出水来,树叶无风自动。
他愣了两拍,脸色变了。
“这——”
“水汽和风汽在往灵脉方向聚。”承进蹲在门槛上,声音压得极低,“赵家那边肯定有懂行的——”
承启的拳头攥紧了。
两人对视了一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能怎么办?
出去把雾散了?散得了吗?
承进揉了把脸。
“盯着。盯死西边。有人动就叫我。”
承启蹲回去继续擦刀。
手在抖。
十里外,赵家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