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坟就挖在旁边,三尺的距离。
棺木落下去的时候,承志往坑里撒了三把土。
第一把替素衣奶撒的。
第二把替父亲撒的。
第三把是他自己的。
封土。立碑。
“清岩顾氏第一代族长,顾青山之墓。”
回到祠堂后,
明月把青山的灵位供进了祠堂最高一层的龛位里。
香点上去,烟气袅往上飘。
全族跪拜。
……
一天后。
承山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问:“族长呢?”
旁边守着的承柏没吭声,低下头去。
承山看着他的表情,慢慢闭上了眼。
很久之后,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捶了一下床板。
“我知道了。”
承山的肩胛骨碎了一块,右手勉强能抬,左手完全废了。明慧说能恢复到生活自理,但重活别想了。
同一天,承宁左臂的断口已经结了痂,丑陋的疤痕从肘部往下,
但他本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吃完饭还跟承柏抢了一个馒头。
“一只手照样干活。”承宁把馒头塞嘴里,含糊糊地嚷
承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承宁一巴掌呼在承柏后脑勺上。
日子在磕绊中过。
明月理顺了族务,把承山手里的旧账全盘接了过来。她每天卯时起来先巡灵田,然后回祠堂处理杂事,晚上还要抽两个时辰打坐稳固修为。
承志在修炼的空闲把灵田重新翻了一遍,毁掉的那片补种了新苗,顺便把赵家当初强占的北坡五十亩也接了回来。
承志一个人站在田埂上,看了很久。
这地方,爷爷当年是亲手开出来的。
承志弯下腰,拔了一把杂草扔到田埂外面。
然后他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清。
世明从后面跑过来,蹲下来一块儿拔。
两个人蹲在北坡灵田里拔了一下午草,谁也没怎么说话。
太阳落山的时候,承志直起腰,看了一眼远处山坳的轮廓。
向阳的山坡上,好几座新坟并排。
其中,
一座是爷爷的。一座是爹的。
……
又过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