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平的窄刀被震得跳了一下。
张淮山闷哼一声,口鼻都淌出血。
就在此时。
天裂了。
就是,天裂开了,九霄天外的罡风肆无忌惮的吹进来,
顾承志盯着高空。
苍梧郡上方的云层裂开一道白线。
那道白线从九霄天外落下,没有声音,也没有半点灵力外泄。
它出现得毫无征兆。
白线很细。
却横过了整片天幕。
金翅巨鹰停在半空,双翼僵住。
六尾白狐抬起头,身体贴得更低。
黑甲巨龟四肢扣进山岩,龟甲裂缝里渗出血。
斑渠也停了。
主峰上的暗红旋涡停在原处。
顾承志望着那道白线,脑中连念头都转不动。
白线落下。
没有风声。
没有碰撞。
暗红旋涡从正中被切开。
那颗即将凝实的妖丹裂开细密纹路。
金色纹路断了。
暗红圆球从内部散开,化成大片血色粉末,落入主峰下方的密林。
大青岭的震动停住。
压在众人身上的妖威,也在这一刻散去。
顾承志双手撑住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沧澜海台终于动了。
海面卷起浪潮,水灵力重新流入经脉。
可他没有起身。
所有人都望着主峰。
一声惨叫从大青岭深处传来。
那声音尖锐,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群山间的鸟兽全伏到地上。
惨叫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突然,戛然而止。
主峰上空,暗红旋涡散开。
那道白线也散了。
顾承志仍跪在原地。
他抹掉脸上的泥和血,盯着空荡荡的天幕。
刚才那一剑,他连剑光从何处来都没看清。
斑渠拼上整座大青岭,吞下万兽精血,六座血祭塔送去的灵力,凝出来的金丹雏形。
被人一剑斩碎。
陆仲平翻过身,躺在碎石上。
他喘了几口气,忽然笑起来。
笑声刚出口,牵动伤口,疼得直吸气。
“活下来了。”
“顾道友,咱们居然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