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灵石不多,阵法师更少。兽潮前,我把警戒符、引灵符和迷踪阵拆开重排,符纸坏了便能补,阵旗折了也能换,守庄园够用。”
谢行云停在一处阵眼旁。
石缝里压着两支阵旗,旁边埋有一张引灵符。符纸吸收着周围灵气,朝阵旗输送。
“这法子费符纸。”
“比重炼阵盘省。”
“遇到懂阵的人,三处阵眼就能拆掉你的外层阵。”
“所以我加了两层。”
顾明月抬手指向庄园东侧。
“第一层迷路,第二层困人,内圈才是杀阵。外人进来后,就算找到阵眼,也得先破除符箓。”
谢行云听完,提起酒囊又喝了一口。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顾明月停住脚步。
当年她学符时,谢行云最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废了”“重画”。
如今听到这句“有点意思”,她握阵盘的手紧了紧。
庄园东侧的断墙已经补好,新砌的石墙颜色与旧墙不同。路边有族人搬着木料,几个孩子抱着药包往医馆跑。有人见顾承志带着外客,远远停下行礼,又低头做事。
谢行云走过饭堂外的空地,脚步停住。
空地旁新立着一排木牌,记着兽潮里战死的族人姓名。顾承启、顾承进、顾承宁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青山呢?”
顾明月的呼吸顿住。
谢行云抬头望向她。
“老夫记得,他那人命硬得很。当年赵家那么围堵你们,他那人胆子是真不小啊,人呢?”
顾明月低下头。
“青山叔数年前已经走了。”
谢行云手里的酒囊垂下来。
顾承志站在旁边,想起祖爷爷顾青山。那人总爱坐在祠堂门槛上,手里捏着账册,一笔一笔算灵石。顾家最难的时候,爷爷连一块灵石都得掰着用。
谢行云站了片刻,才开口。
“怎么走的?”
“赵家登门来绞杀我们的时候,青山叔给我们挡住了关键的一击,最终身死。”
顾明月抬起头。
“青山叔没筑基,后几年身子越来越差,我尝试将他封印进灵脉深处维持修为,但是最终赵铁峰来的时候,他还是出手了。”
谢行云点点头。
“他这人,确实就是放不下你们这群后辈啊。”
饭堂里传来锅铲碰撞声。
顾昌安从门里探出脑袋,见顾承志带人过来,赶紧把头缩回去。没多久,林若溪带着两个妇人端出热菜,顾承文也从后院赶来,衣摆上沾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