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着地图,还是点了头。
“消息从哪里放出去?”
“库房。”
“谁放?”
“让周录去办。”
魏苍澜抬起头。
周录是库房副使,也是纸上排在最前面的名字。
“他有问题?”
“未必。”
苏清和端起茶碗,碗里已经没剩多少热气。
“可他最近收了三次外头的帖子,每次都烧得干净。他是清白的,便替府里背一回锅。他若不清白,这条线就能顺着往外找。”
魏苍澜咧了咧嘴,笑意却没出来。
“你这人用起自己人,也够狠。”
魏苍澜坐在案前,声音压得很低。
苏清和端起茶碗,喝了口已经凉下来的茶。
“郡守府不是善堂。”
“他若真清白,这件事过后,我给他升一阶。”
“他若把消息送出去,省得我们继续猜。”
魏苍澜盯着桌上那枚青色玉片。
周录是库房副使,在郡守府做了十二年事。他修为不高,炼气七层,却管着郡守府的灵石调度、救济粮册和各县支领文书。
这种人,最不起眼。
真出了问题,捅出来的窟窿也最大。
“消息什么时候放出去?”
“今晚。”
苏清和收起地图。
“放出去后,玄甲卫外松内紧。周录接触过谁,传了什么话,见过什么人,全记下来。”
魏苍澜起身,腰间甲片相撞。
“我亲自盯。”
苏清和看着他。
“你还不能露面。”
“为何?”
“你在城内露面,别人会以为郡守府还有余力四处抓人。让周录放松些,才会有人接他的线。”
魏苍澜压住火气,坐回椅子。
“那我去哪里?”
“北边。”
苏清和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
“落霞坡附近最近来了不少散修,里面有几人身份不干净。你带几个玄甲卫,换常服过去。”
魏苍澜接过令牌。
“你怀疑他们和异族有关?”
“我怀疑他们和很多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