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顾世修上前,把新改的阵图展开。
“北侧加了水引符,西侧留了假阵口,东桥的警戒符线改成三层。姑母,这是我按谢前辈教的法子重新排的。”
顾明月接过阵图,看得很慢。
她看到西侧那道假阵口时,手指停了停。
“这里为什么放散灵符?”
顾世修深吸一口气。
“让闯阵的人先觉得灵力受阻,以为阵法有缺口。等他往前冲,困灵阵和风刃符一起落下。”
顾明月抬起头。
“想法不错。”
顾世修愣住。
他跟着顾明月学了这么久,很少听她直接夸人。
谢行云在旁边哼了一声。
“还差得远,勉强能看。”
顾世修忍不住笑了下。
顾明月把阵图还给他。
“明日你带昌安,把西侧阵眼重新埋一遍。”
“是。”
当天夜里,顾家饭堂摆了两桌菜。
没有大办。
柳知澜还在石屋休养,顾世宁也不能吹风。顾承志让林若溪炖了一锅灵鸡汤,给后山送去大半,饭堂里只留了几盘肉菜和灵米。
谢行云坐在靠门的位置,喝着顾承柏新买的酒。
顾承柏坐得很拘谨。
他前几日还觉得谢行云好说话,如今看着桌上被嫌弃的酒坛,半句话都不敢多提。
谢行云喝了一口,皱起眉。
“这酒谁买的?”
顾承柏硬着头皮站起来。
“晚辈。”
“花了多少灵石?”
“五块。”
“怪不得。”
顾承柏脸都黑了。
“前辈,五块灵石的酒已经不便宜了。”
谢行云把酒坛往桌上一放。
“下回去灰桥集,找桥头那个瘸腿老头。他卖的青谷酒,十块灵石一坛,至少能入口。”
顾承柏把这话记下,忽然又觉得不对。
“前辈,您怎么连灰桥集卖酒的都知道?”
谢行云夹了一块狼肉。
“前几日出去闲逛时喝过。”
顾明月坐在另一侧,手里没有阵盘,倒显得有些不习惯。
谢行云看她一眼。
“明日老夫便走。”
饭堂里的笑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