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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烟花易冷道途多艰(第2页)

“嗯?”

“明年……让我也出去吧。”

顾承志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从山坳里涌上来,带着庄园那头隐约的鞭炮声和笑闹声。

“回去再说。”

世渊没再坚持,脚步声渐渐远了。

顾承志一个人站在墓地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新年爆竹声,一响一响的,在整个山谷里回荡,就像许多年前一样。

他在墓前站了一会,把袄子披上,往回走。

走到半坡的时候,山脚庄园的方向突然亮起一大片橙红色的火光——是前院放的烟花筒子,火星子窜上半空,噼啪炸开。

孩子们的尖叫声隔着半座山都听得见。

顾承志转身,顺着山路往庄园走。走到半坡的时候,庄园方向又炸开一串鞭炮,火光映在夜空里,红通通的一片。

隐约能听见昌安的嗷嗷叫——八成是被炮仗崩着手了。

走出最后一道弯的时候,庄园大门口围了一圈人在看烟花。柳知澜抱着世宁站在廊下,世宁被烟花吓醒了,小脸皱成一团,哇哇大哭。

顾承志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把女儿从知澜怀里接过来。

世宁哭了两声,被父亲温热的手掌拢住后脑勺,渐渐止住了。

“酒又喝多了?”柳知澜凑近闻了闻。

“没有。”

柳知澜凑近闻了闻,撇了下嘴。

“没喝多你脸红什么。”

顾承志伸手把世宁从她怀里接过来。小丫头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走吧,回屋。”

两人并肩往内院走。

走了几步,顾承志开口。

“知澜。”

“嗯?”

“过完年,咱们找个时间聊聊筑基的事。”

柳知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声音轻了半分。

“……好。”

前院那边,昌安的惨叫传来。

“谁把炮仗塞我鞋里了!世岳你等着!!”

世岳的笑声远远飘过来,带着几分得意。

顾承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世宁。

小丫头嘴巴一动一动的,睡得死沉,什么都没听见。

除夕夜的最后一串鞭炮在庄园上空炸开,红纸碎屑飘了满院子。

正月初五,年味还没散尽。

庄园前院的红灯笼让风吹歪了两盏,没人去扶正。顾承志一早就把顾世明叫到祠堂偏房,桌上摊着传讯阵基的木盘。

“今天你带人去灵川县外院。”

顾世明接过木盘掂了掂。“就布这个?”

“布好之后试一回。”顾承志把一枚乳白色玉片取出来搁在桌角。“这枚留在庄园,那枚你带去外院正堂后面的暗室。布好了催动一下,我在这头接。”

顾世明翻开木盘里的薄册子,上面画着布阵步骤,字迹工整,应该是世修抄录的。

“灵纹墨够不够?”

“瓶里还有小半瓶,省着点用,够画一遍。”顾承志把瓷瓶也推过去。“世修跟你一起去,他对灵纹线熟,让他帮你描。”

顾世明点头,把东西收进储物袋里。储物袋是新分的那只,他到现在还不太习惯,摸了两下袋口才把东西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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