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为何要打臣妾?”
皇帝怒吼着指责:“要不是你一直以来,袒护玄恪,多次包庇,纵容他结党营私,他会犯下错误,甚至丢了性命吗?!”
“你以为朕病了,就不知道你教唆他专权,想趁着朕病重,直接监管朝国,皇后啊皇后,朕龙体不济,也有你一份功劳!”
“但你别忘了,朕如果死了,第一条遗旨,便是叫你陪葬!你最好祈祷,朕的病,跟你没什么关系,否则,一旦让朕查出来禁药的事为真,你和你的九族,都给朕等着!”
皇后吃惊地看着皇帝,这个与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少年夫妻的男人,竟如此陌生。
她堂堂一国皇后,竟然要为皇帝陪葬?
隔壁相依
沈定珠被关押进了一座窄小的院落内,刚进屋子,就闻到扑面而来的潮腐气息。
她身上还难受着,方才去乾元殿为萧琅炎解围,已经是强撑着身体。
被关进来后,皇帝亲卫统领冷着脸说:“每日三餐,会按时送来,其余时间若有吩咐,沈姨娘再唤外头的人来。”
沈定珠坐在木榻边,轻轻地点点头:“有劳。”
他们离去关上门,她听见外头传来上锁的动静。
不一会,隔壁传来喧闹声,听见徐寿的声音时,沈定珠的心微微定了下来。
看来,皇帝允许徐寿跟着萧琅炎身边伺候,还不算全然放弃了这个儿子。
不过想来也对,如今朝政被萧琅炎把持着,事事都要靠他亲力亲为,纵观皇子之中,除了明王,还有谁有能力与萧琅炎抗衡?
而如今,明王在江南一代,处理水贼的事。
等那边也静下来,沈定珠躺在榻上,虚弱的半阖着眼眸。
“沈定珠?”神思恍惚中,隔壁传来呼唤她名字的声音,萧琅炎声音冷冷低沉,“你怎么样?”
沈定珠强撑着上半身,她一步一缓缓,挪到了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有气无力地展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
哪怕萧琅炎看不见,她也昂起那漂亮的脸蛋道:“妾很好,王爷无须担心。”
“逞能!”萧琅炎低冷的声音中,带着责怪和严厉,沈定珠都能想象到他的神色,必然是气恼的。
他说:“本王让你跟随徐寿先行出宫离开,为何要去乾元殿?”
沈定珠裹着被子,明明是炎夏,她却觉得身上冷,纤秾的睫毛微微垂着,白瓷般妩媚的脸上,存有一丝云雾般的浅笑。
“因为,妾不能让王爷就这么死了,如果王爷有事,妾的家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从漠北回来。”
萧琅炎是唯一能救沈家的人,她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他身上,所以,现在沈定珠的眼里,他的命比她自己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