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林砚清微微仰头,唇瓣轻启,无声地轻喘。
史蒂芬凝望着她的脸庞,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又迅速拼凑成型,化作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情愫。
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轻轻闪了两下。
她的指尖在他后背轻轻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的唇在她颈侧轻轻落下,印下细碎的温热。
林砚清将他抱得更紧,手指插进他的发丝,轻轻将他的脸拉近,吻得温柔而绵长。
那个吻深沉又温柔,久到史蒂芬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与她缠在了一起。
然后——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响起,史蒂芬猛地睁开双眼。
床头的闹钟还在疯狂作响。
他慌乱地伸手按掉,动作太过急促,险些将闹钟扫落在地。
史蒂芬怔怔坐在床上,偌大的床上,只有他孤身一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抬眼望向身侧空荡荡的枕头。
枕面上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他自己沉睡时留下的痕迹。
没有林砚清。
自始至终,都没有林砚清。
史蒂芬抬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短促又沙哑的轻笑,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底一路窜上四肢百骸。
他走进浴室,拧开了花洒。
刺骨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落下来。
他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微微垂头,任由冷水顺着脊椎缓缓流淌。
闭上眼,黑暗中全是方才的画面——她微仰的脸庞,她轻启的唇瓣,她眼底温柔的光亮。
花洒的水声哗哗作响,充斥着狭小的浴室。
史蒂芬的手缓缓垂下。
再次闭眼,脑海里全是她的指尖、她的温度、她的声音。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死死抵在冰冷的瓷砖上,泛出惨白的颜色。
片刻之后。
他猛地仰头,脖颈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水流从他脸上肆意滑落。
他紧咬着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