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摆着很多奖杯和证书,墙上是各种学术会议的照片,照片里的史蒂芬穿着白大褂,笑得自信又耀眼。
现在的史蒂芬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那双依旧不灵活的手,眼神空洞。
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
“托尼说还可以再试试别的方案……”林砚清开口。
“没用了。”史蒂芬打断她,声音很哑,“所有方案都试过了,现代医学救不了这双手,救不了我。”
他拿起一瓶酒,想用牙咬开瓶盖,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他直接把瓶子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我就是个废人。”他说。
林砚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有一个地方,可能能治好你呢?”
史蒂芬笑了,笑得很讽刺:“什么地方?魔法学院吗?”
“差不多。”林砚清说。
史蒂芬不笑了,他盯着林砚清,看了很久:“你认真的?”
“我从来没跟你开过玩笑。”林砚清说,“那个地方叫卡玛泰姬。那里有的……不是现代医学。”
史蒂芬摇头:“我不信。这世上没有什么魔法,只有科学治不好的病,和骗子。”
“那你看着我。”林砚清说。
史蒂芬看着她。
林砚清的眼睛很亮,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或玩笑,她就这么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史蒂芬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那双彻底废掉的手,想起这两个月来,林砚清每日守在医院,陪他发疯,陪他崩溃,从未说过一句放弃。
她从未用同情或怜悯的目光看待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熬过每一个绝望的时刻。
良久,他哑声开口:“好。”
清清你不吃亏!哈哈!
“好。”
史蒂芬说完这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沙发上。
林砚清站起来:“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走。”
“去哪?”
“尼泊尔。”
史蒂芬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怀疑,但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林砚清带着史蒂芬上了飞机。
托尼知道她要带史蒂芬去找“偏方”,虽然满脸写着“你认真的吗”,但还是给安排了私人飞机。
“小清清,要是遇到骗子,立刻给我打电话。”托尼在机场抱着她不松手,“我派战甲去接你。”
“知道了。”林砚清拍拍他。
巴基和史蒂夫也来了,史蒂夫递给她一个小包:“里面有些应急用品,还有现金。”
“注意安全。”巴基说。
林砚清点点头,带着史蒂芬上了飞机。
尼泊尔加德满都。
一下飞机,史蒂芬就皱起眉,街道拥挤,空气里混着香料和尘土的味道,跟他熟悉的纽约完全是两个世界。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史蒂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