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吾错怪师妹了。”
他微微倾身,隔着咫尺的距离看着她。
她卸过妆,素颜清丽。今日惊鸿一瞥,他堪堪看到她穿嫁衣的绝美容颜,明艳动人。此时再看,不禁有些后悔,那时没多看几眼。
芜叶以为他又要做出放肆的举动,她先一步移开眼,微微偏过身去,却听到浅浅嗤笑声。
她正正好为他让了路,一把从垂在床沿的手上取下流月珠,把玩在手心,看见她那副警惕防备的神情,他不禁心口滞了瞬。
“啧。”
默默转动流月珠,珠串有回放功能。
“吾从不知师妹的声音如此悦耳。”
芜叶面色霎时羞红,娇声从珠子中传来,暧昧情。动无声流荡在洞房内。
“师妹,往后要收敛些。”
但芜叶几乎是羞耻地低下头,握紧手中的拳头,恨恨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为我好吗?为何今日又要这般羞辱我!”
“为你好的前提是为我好啊!师妹,每个人须以自己为中心。我不能让我的耳朵饱受折磨吧?”
他飞速地动用灵力改动了那道传音符,“况且,你们的动静太大声了。”想了想,直接删了为好。
萧晏不是他要费尽心思的人。
“这流月珠,师妹留着自己处理吧。”
他说完,把流月珠弃如敝履般丢给她,似乎此时的流月珠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不是什么用他心头血苦心温养、注入神魂、能转危为安的宝物。
“那我不要了……”她想重新丢给他,却见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那道覆盖侯府的幽蓝之光消失在空气中,墙脚下的狗儿恢复了呼吸,下人院的仆从又一次鼾声四起。
萧晏醒了神,看到芜叶手中拿着流月珠面色不虞,关切问道:“阿芜,怎么醒了?”
他起了身,“怎么门也不关?”他睡眼朦胧地关上门。
“阿芜?你怎么了?”
芜叶并不想与他说起这些,把流月珠甩在地上,冷冷地说:“无事。”
那十二颗珠子滚落了一地。
“那流月珠往后莫要戴了。”
“与一串珠子气什么呢?”他去捡了起来,竟发现这珠子表面一点碎痕都无。“这是宝贝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千芜叶,好久不见。”这是我想开口却没开口说出的话-
六年后再见到她时,是在南岛一家酒楼里。
她身穿淡粉色衣裙,仅凭一个背影,我就认出了她。
入秘境前,她把自己裹得像头熊一样扎在人群里,尚未来得及与她寒暄几句,她就隐入云溪的队伍中。
其实,她那个样子,很可爱来着。
手心里仿佛还停留着当初摸她脑袋的触感-
有时,我真是不理解她的脑袋瓜子究竟在想什么?
我以为,与她多年后重逢,会是皆大欢喜的场面,没有想到,居然会是针锋相对的开始。
她充满防备看向我的眼神竟竟让我感到心寒。
我开始恐惧地回忆,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我什么也没做错。
我是她的嫡亲师兄,她不相信我能让她平安无虞也就罢了,反而去相信一个所谓的有缘道友?这是什么话?
那位离道友样貌上乘,比某些男修的气质还要出尘脱俗。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拉着的手心,我不由感慨:师妹长大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我担心她年少无知,真心错付。若是让师尊知道,师妹与一位来历不明的男子关系匪浅,亲昵相触,恐怕她也会气得不轻吧?
真不知他是打哪来的野狗,也妄想攀上我师妹?
师妹,师兄明明能给你挑很多才貌出众的男子,但你为何偏偏选择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狗呢?
这是我无法理解的。
我暗中叫人盯着他们。
直到有天在呈上来的名单中看到他们不再像往常一样结伴而行,连日堵塞在我心口的浊气如棉花般柔软化开。
我把这股莫名其妙的戾气归结于,师妹的眼光属实不怎么样。在看到她疏远那人后,我反而庆幸,她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