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亲自去找她!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她喜欢离殇那样的吗?
那他……甘愿做替身。
他摸清了神殿外天兵天将的轮值,趁着他们换班的时间,将天马栓在了神殿不远处的一棵玉桂树下,隐匿气息偷溜了进去。
“离殇仙君。”神殿的仙娥见到离殇,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如今神女放权给离殇,谁看不出离殇是神女殿下面前的红人。
“神女殿下在璇玑宫?”
江淮在暗处看着,他今日似乎很雀跃。
“是。”
见离殇往璇玑殿走去,江淮紧紧跟在了他身后。
霞光映在璇玑殿的琉璃瓦上,粉梅纷纷落下,坠下他的玄发上。
离殇忽地脚步顿了顿。
江淮面无表情看着他。见他只是停下来折了一只寒梅,他眼底的神色更冷了。
若他记得没错的话,扶光那日告诉他,他是初试第一名,他并不意外。隔日又听扶光说,他被踢出了名单,反而是第三十一名的离殇因此捡漏进入了殿试。
难道就是为了让离殇顺利进入殿试,她故意这么对我的吗?
她就这么厌恶我?
他的心密密麻麻生出酸涩,眉间冷意愈发森寒,流露出不可克制的妒意和委屈。
那株寒梅,不用想都知道是他拿来讨师妹欢心的。攥着袖角的手紧了紧,默不作声地跟进了殿。
屏风后,她坐在雕花窗前,脱了袜,一双素白的足随意搭在矮凳上,斜倚着塌上翻着书。
江淮看见她手里翻的书正是他在琅寰殿亲手整理的。
可惜,他那日竟只是浅尝辄止地轻啄了一下她的眼睫。他应该大胆些,吻上那张他梦寐以求的唇,借着蝴蝶的名义行一些越矩之事。
他又想起她说他不懂情趣,是根讷木头。所以她连看也不肯施舍给他。
反倒是离殇,晓得献殷勤,得寸进尺,讨她欢心。
他轻颤了颤睫,心绪不可控地露出一丝微弱的气息。
江淮原本担心会被人看出来,没想到殿中人丝毫未觉。
“殿下,璇玑殿外的梅花开的恰好。臣便折了一只……您看,插在这花瓶里好生可爱。”离殇今日仿佛遇到什么好事。
芜叶不欲理会他,折只梅便折吧。
可殿内忽地多出一股陌生的气息,她蹙了蹙眉,不过瞬间,那股气息又消散了。
她便没多想。
“殿下,您不喜欢梅吗?”
“吾不喜梅。”
连带着姓梅的人也厌恶的很。
离殇神色僵了僵,血色霎时褪去。
芜叶扫了眼他苍白的面色,“难道吾应该喜欢梅吗?”
离殇抿了抿唇,浅笑了笑,“是臣自作主张了。”
“臣替您疏发吧。”
芜叶换了一侧,面向那扇窗侧躺着。
那身轻纱下,日光洒在她柔美曼妙,娉婷袅娜的身躯上,在微微沉下的腰部,起伏而上的臀线映出神性的弧光,青丝微微随风飘动。
江淮克制地抬了抬睫,痴痴地望着她浴在浮光中的背影,忽觉得自己离她好远。
他蹙了蹙眉,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似乎在抑制心底成瘾的爱意。
倘若忽视那个跪在她身后,触摸神女青丝的多余人,殿中只余下他一人静静地靠近她,对他必然是极大的赏赐。
可他如今连触及她的资格都没有。
江淮转到雕花窗前,他轻轻俯下身,咫尺的距离,他看见她的眉如远山青黛,眼睛如琉璃宝玉,唇如海棠艳丽。她专注低眉看着手中的书,而对面的他神色虔诚地注视着她。
阳光浴在她身上,芜叶似乎觉得刺眼,抬了抬纤长的手臂,透着指缝望过去。
四目相对间,江淮瞳孔缩了缩,心如鼓槌般敲动着。
他下意识滑动喉结,隐秘的贪念变得明目张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芜叶定是看到他了。
可她微微拢了拢指尖,若无其事地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阖目沉睫。
“您的头发真美。”
离殇轻柔地将芜叶雪颈后的青丝拨动到手心,拿着玉梳,轻轻疏着。
看见离殇的眼底流露出的痴迷,江淮眯起那双暗冷色的眸子,抬起身抱臂盯着他的动作。
芜叶似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