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声音缓而沉:“神殿。”
“唤何名?”
“千芜叶。”江淮轻抿薄唇,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扶光:“啊???”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江淮,丹凤眼圆瞪,挤眉弄眼。
你是认真的吗?
江淮不置可否。
芜叶轻笑了声,“吾确是怀安君的师妹……”她顿了顿,眼睫半垂,“扶光,吾听闻九尾狐的尾巴,乃无价之宝。若想喝喜酒,便送条尾巴来,可好?”
扶光汗流浃背,他怎敢在背后私议神女。若有这出,打死他他都不多嘴了。
“殿下说笑了……”他若有深意扫了眼江淮,“倒是怀安君……乃吾辈楷模。”他说完,便借口溜之大吉。
江淮眺了眼婚宴中成双成对的男女,悄悄贴近她,声线磁性低沉:“阿芜,你不考虑为我正名吗?”
“若我就想这般呢?”
江淮沉默半晌,“若是你想的话,我自己也是愿意的。”他不敢再贪多了。
芜叶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拉住他的手,“我已经献上诚意了,师兄为何仍旧看不清呢?”
“不是说,要一起向前看吗?”那双亮晶晶的眸看着他-
浪潮翻涌,天空蓝白相间。浪头又一次回到这片黑沙滩上,吐着白沫。
龙宫婚宴结束后,芜叶牵着江淮的手上了岸,甫一踏上黑砂地,便听见熟悉且陌生的声音在高声唤她:
“芜叶——!”
恍惚间,她回到了过去。
芜叶出了神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礁石上衣着鲜艳的人群,鼻尖酸了酸。
她半垂睫羽,眼雾朦胧,隐隐约约看见五彩,低喃道:“这……是真的吗?”
江淮握了握她的手心,“是真的。”
“阿姊——!”
“师妹——!”
“师父——!”
“师姐——!”
江淮松开了她,轻声道:“阿芜,他们在等你,去吧!”
芜叶再也忍不住,红着眼跑了过去。怀里扑入一个怀抱,两人紧紧相拥着,“阿葵!”
众人未打断她们。旧友重逢,一个拥抱怎能说尽心中无限事?
芜叶终于放开了阿葵,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叶如今学会流泪了。
“……好久不见。”芜叶哽咽道。
叶叶擦了擦眼角的泪,越擦越多,最终还是紧紧抱住芜叶,“好久不见。”
“芜叶,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此话一出,友人潸潸落泪。
“言师兄……”她怀里还抱着叶叶,言少觉只能虚虚揽了一下。
他笑了笑,“小芜叶从前就是爱哭包,如今还是吗?”
“这是触景生情。”言少棠也过来揽了下,“师妹,好久不见。”
“师姐……好想你们……”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何其有幸,能得一群幼年相识的挚友,经久更年,她还是他们的小师妹。
叶叶红着眼松开了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