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岫直到上了车,人还是懵的。
段干忱完全相信时岫不会做那种事,见他皱着眉,安慰他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比较敏感,尤其他还是单亲家庭,你别放在心上。”
时岫之所以沉默,并不是在怪周文杰,而是在思考,周文杰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你说,会不会是妹妹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他身为哥哥才会特别在意陌生男人靠近妹妹。”
段干忱不觉得是这个原因,“如果真是那样,那妹妹的反应应该比哥哥更大才是,但是你发现没有,妹妹在周文杰身后的时候,还在剥糖纸吃糖。”妹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时岫当时急着自证清白,倒是没注意这点。
他实在想不明白小孩为什么对自己抱有那么大恶意,“算了,这事不提了。”
时岫想到老爷子坏掉的鞋子,“生意明明不好,老爷子为什么要说好?”
“可能有人在包子铺里说了什么,老人家好面子,不想再白拿钱被人说闲话。”
那些钱他们真的拿到了吗?
包子铺里简陋的何止是老爷子的鞋,还有老太太洗的发白的裙子,周文杰手里掉漆的钢笔,妹妹破旧的文具盒。
那些随处可见的窘困小细节,实在是不像拿了局里所有人三年奖金,过着足食丰衣生活的样子。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时岫决定之后抽空再去包子铺走一趟。
别墅冰箱里的存货不多了,明天黎祟和容桥就要从市回来,段干忱开车到超市,打算大采购一番。
两个男人逛超市少见,两个外表出众,气质清雅的男人组团逛超市就更少见了。
时岫和段干忱刚进门就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两人都是从小到大受欢迎的类型,对这些注视习以为常。
从果蔬区逛到生肉区,再到生肉区逛到水产区,调味料和日用品也要补充,还有必不可少的苏打水。
饮料区后面就是零食区域。
时岫在货架上看到了很多眼熟的零食,想也没想就往购物车里扔。
牛肉干,薯片,香肠,辣条……全是姬粼爱吃的。
段干忱在旁边看着,等时岫拿的差不多,才笑着说:“姬粼要是知道这些都是你给他挑的,应该会很开心。”
“他回家参加爷爷的丧礼,已经五天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才对。”时岫有些担忧,“该不会真像你说的那样,在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吧。”
时家在帝都也是豪门,时岫少年时跟在父兄后面,见识过不少豪门争权夺利的戏码。
鸡飞狗跳都是小儿科,刀光血影,手足相残这种大场面,比比皆是。
姬粼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时岫不担心他被人下黑手,毕竟是sss级哨兵,自保能力足够,但要是玩心眼,姬粼怕是玩不过。
他这是关心则乱么?
段干忱记得自己当时说的分明是“被迫掺和”,时岫却理解成了凶险的争抢。
看了眼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段干忱心想,姬粼这次回来,怕是真的要开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