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岫点头,离开卫生间。
根据从服务员那花钱打听来的消息,八楼左数第一间是新娘化妆室,其余房间是为两家一些关系较近的亲戚准备的休息室。
时岫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长长的走廊上站满了人。
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攀谈,更多的人挤在化妆室门口看新娘子。
时岫尽量不引人注意地贴着墙边走,走到中间路段的时候,他看到了姬粼。
姬粼正跟一个男人在说话,男人低垂着头,一副臣服的姿态。
“不要再动摇她,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永远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我明白,少爷。”
变了个人似的
时岫从来没见过如此具有上位者压迫感的姬粼。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不是他记忆中恣意随性的大男孩。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姬粼偏头,望向时岫。
四目相对,这一次足够时岫看清姬粼眼中的陌生。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这一层是为方姬两家的亲眷特设的休息区域,怎么会有个生面孔混进来?
姬粼正要问清楚时岫是谁,化妆室里突然传来新娘的哭喊,“滚!你们这些伥鬼,都给我滚!”
在房间里劝她的人被她用东西怒砸,不得已全都退出来。
姬粼一时顾不上盘问时岫,走进化妆室,还没等说什么,就被方芝芝扇了两巴掌。
女孩双目赤红,怨恨地瞪着他,“你不是说这种陋习到我们这代就该结束了吗,他们是伥鬼,你就是吃人的老虎,姬粼,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姬粼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些话。
他纠正方芝芝,“延续纯正血脉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有责任维持这项传……”
“去你爹的责任!”方芝芝愤怒地打断他,把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往他身上砸,“你也滚,滚出去。”
有人看不下去,斥道:“方芝芝你疯了,要是把姬粼砸坏,方家就等死吧。”
“死就死,一块死!”
……
里面乱成一锅粥,那个刚才被姬粼警告的男人想挤进房间,被时岫叫住。
“先生,可以聊聊吗?”
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皱眉,“你不是女人吧。”
时岫直觉这个男人应该不会破坏他们的计划,甚至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