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的生活没有那么丰富,没什么特别的喜好,见面吃个饭聊聊天结束。
俞思若拍拍肩膀,“半夜要是哭了需要肩膀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沈竹清晃了晃手机,“好,等我的电话吧。”
两人的地铁是反方向,若不是因为离婚的事,她们不会见面,手机聊天更高效。
沈竹清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年纪越大,越不想和人打交道,享受一个人独处。
刚来时,她会害怕,害怕小偷害怕坏人潜入,现在她还是会害怕,舒服比害怕更重要。
包扔在玄关,一只蓝莓发卡掉了出来,应该是俞思若悄悄塞进来的。
沈竹清捡起来,无论到了多少岁,拒绝不了可爱的小玩意,她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公寓朝南,有一扇大窗户,沈竹清拎着一瓶果酒,坐在窗下眺望南城夜景,头上别着蓝莓发卡。
果酒入喉,冰冰凉凉,眼前的光影渐渐变成光斑,面具戴多了,忘了自己喜欢什么。
全世界安静下来,手机的消息齐刷刷进来,她恍若未闻。
【西洲多好,个子高,长得帅,还是开公司的,你看你,心野了。】
【离婚还能复婚,趁人家还愿意要你,赶紧复婚。】
【你公公婆婆对你也很好,你离婚干嘛,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顾西洲没有加她的好友,成年人心知肚明,删了就是不来往的意思,符合她对他的了解。
这几天,她很少想起顾西洲。
他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同一时刻,顾西洲从公司加班回家,屋里漆黑一片。
这段时间,他过的浑浑噩噩,调试数据,测试效果,应酬谈合作,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玄关处,小夜灯自动亮起,小猫摆件向他挥手。
家具摆件是沈竹清买的,她会问他哪个好看,经常纠结买哪一个。
顾西洲倒了杯水,一旁的绿萝枯萎了,很久没有人给水培植物加水。
“咚咚咚”,有人敲门。
打开看到了陈婉,他的妈妈。
陈婉不和他弯弯绕绕,“竹清和你离了?”
若不是她今天问沈竹清方不方便过来送东西,她都不知道儿子儿媳离婚的事。
他们很少来儿子这边,不能打扰小两口的生活。
顾西洲头有点疼,淡淡“嗯”了一声。
陈婉并不意外,“我和你爸都很喜欢竹清,结果,你不珍惜。”
“你们有缘无分,两年时间,你们都培养不出感情,散了也好。”
小两口看似感情很好,太平静有什么意思。
感情?没有吗?
他们没有争吵,不是很好吗?
顾西洲摁摁鼻根,坐回沙发,“妈我累了。”
“晚上吃了吗?我给你煮点面。”
陈婉走进厨房,她拉开冰箱,“冰箱里连颗鸡蛋都没有,竹清不在你准备绝食啊,算了,你才被甩,难过是正常的事。”
她揶揄起儿子一套又一套,“过年的菜也不扔,准备带到地府送给阎王吗?”
干巴的菜,称重的时间是大年初三。
陈婉放弃做饭,饿一顿死不了,她环顾房间,屋子满满当当,绿色水杯都在,“竹清啥都没带走吗?儿子,你这不行,人家怎么也是你老婆。”
顾西洲摁亮屏幕,又关上,如此往复,“她不在枫城了,东西不好带,我折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