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就想,以后一定不能这样。
激情,做。爱的时候不挺多的吗?
旁人都说,夫妻生活和谐有利于感情稳定,到他们这里不灵了。
顾西洲嗤笑道:“这么懂,怎么不见你找对象?”
彭思哲说:“哥们我没遇到喜欢的,遇到喜欢的你就看吧。”
他找了沙发躺下,没有耍酒疯,酒品有保障。
同一片蓝天,沈竹清拖着行李箱前往高铁站,她随领导前往海城参加行业峰会,提前一天出发。
齐遇先一步抵达,“竹清来了。”
“齐总。”沈竹清坐在他旁边的空位。
两人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年龄差异,从事芯片研发工作的人,普遍年轻,她比他小了3岁,只是一名普通的职员,连组长都没当上。
齐遇主动寻找话题,“你好像不是南城人,是枫城人?”
“对。”沈竹清回,她不会发善思维,话很少很少。
齐遇去过枫城旅游,是一座多山的城市,“景色挺美的城市,怎么想一个人在南城打拼?父母不担心吗?”
工作相处久了,对她有一点了解,看过她的资料,平时安安静静,足够细心,加班再晚也没人接。
沈竹清顿住,良久平声回:“我有我的追求。”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或有不甘,或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望着人潮,形形色色的赶路人,她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平淡或许很好,却又不甘心。
次日,会场内,人流涌动,几乎都是男生。
沈竹清坐在后排。
女生为什么少?因为招聘的时候说没有性别歧视,无形之中却会选择留下男生。
她和顾西洲结婚后,经常能听见亲戚说她有福气,成了老板娘,相夫教子都是好日子。
她会成为xx的老婆?xx的妈妈?
但是沈竹清呢?去哪儿了?
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和理想,包括她的父母,父母一生顺遂惯了,对她的要求是做个老师。
她人生中第一次叛逆是填报大学志愿,选了理工科的专业。
他们不懂她为什么要拼命,为什么非要出去闯?
女孩子拼命不好吗?
她觉得挺好的。
耳边是芯片研发的分享,接收到最新的芯片,沈竹清眼睛发亮,听得津津有味。
忽而想起她的上一份工作,那是一家小公司,每个人都和老板有或远或近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闭。
“趁年轻去考教师资格证,抓紧时间考公。”
“爸妈托关系进了这家公司,好好干。”
她尝试了他们说的路,报名一万比一的岗位,笔试成绩一般,教资通过做实习老师,差点抑郁。
接受自己的平庸,最后为了逃离家庭,和顾西洲结了婚。
婚姻如围城,现在是外面的人不想进来了,里面的人困在其中。
沈竹清比谁都要努力,为了补齐落下的两年。
这才是她想做的事,她没有躺平的资本。
峰会结束,回到南城。
沈竹清干劲十足,加班到深夜,画她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