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风大麽?我外套给你。”
说着一只手开始脱衣服,边黎斜了他一眼,“又闯了什麽祸?”
“不是闯祸的,”郑桉眨眼说,“是让你派个工作给我。”
“嗯?”
“你是不是在新界山输给章致蕴一瓶酒?他今天让人跟樾哥说要兑现呢,”郑桉嘻嘻笑,掩不住一点局促,“让我送酒去致仕嘛。我保证做好,不节外生枝。”
成语用得乱七八糟,边黎觉得好笑,“为什麽?”
“这你别管,”郑桉一脚油门开到住宅主楼前,“我以後再跟你说。”
然後跳出去帮边黎开车门。边黎说:“因为乔斯吗?”
郑桉睁大眼睛,“你知道?”
“你送他岛。”边黎思忖,“我听说你几年前就开始因为争风吃醋给致仕捣乱,桉桉,你十几岁就喜欢他了?”
郑桉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啊。”眼珠一转,“酒是你故意输给章致蕴”
“不是,他出千。”
两人走进大厅,郑樾招呼他们吃东西。
边黎换了衣服坐到餐桌边,对郑桉说教:“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不能影响到生意,公私要分明,那种争风吃醋的行径太小家子气了,以後要改掉。”
郑桉瞪了瞪盘子里的食物,擡头碰上郑樾警告的眼神,忍了忍,“记住了。”
没一分钟,忍不了了,“那他要是背叛我,能一枪崩了他麽?”
边黎愣了愣,看向郑樾,郑樾咽下一口肉,“不能。”
边黎跟郑桉低头继续吃。郑桉又忍不住,“爸爸说叛徒就应该被处决。”
郑樾放下筷子,“不吃滚出去。”
郑桉噤声。边黎只吃了几口糕点,跟郑樾说吃完去书房。刚起身,郑桉也站起来跟着,“你还没答应我呢,行不行呢?”
“去吧。”
郑桉欢天喜地让管家跟着去酒库,找了半个小时,给边黎打电话,“这里有两瓶,一瓶编号22,一瓶3246,给哪一瓶?”
边黎说:“随便。”
挂了电话,郑樾问:“让桉桉去?”
“他想去,小事情,”边黎说,“他喜欢乔斯,好几年了,你知道吗?”
郑樾“嗯”了一声,“现在哪有时间管他。芬尼克的事情不定下来,我总不踏实。边齐年是第一代分出去的,仗着资历老,爸爸在时就不怎麽老实,他祭司会前一定会搞小动作。”
边黎在玩郑桉的刀片,钢材在灯光下闪寒光,“我心里有数。银行协商跟股权变动不冲突,持股的公司换壳时做好保密,不要让边齐年察觉。”
“知道,已经在做了,两个月内换完。到时银行就可以上场。”
边黎点点头,“去休息吧。”
郑樾出了边黎的书房,回到自己书房,跟曲南通了十几分钟电话。得知亚森的条件後嘲讽他们在抢。
但也没有办法,边黎执意要做空芬尼克,本身就激进踩线,银行自然要数倍回报才肯合作。
郑樾有时会矛盾地疑惑,Aeternum银行这样合适,边黎跟了章致蕴这麽几年,怎麽就没想到趁机让边家与银行深度捆绑,至少持股,拥有话语权。
非但没有,反而撇的一干二净。
观边黎的行径,即使掌权之後,好像还对章致蕴保留着少年时的纯粹,不掺杂一丝感情之外的东西。
就像混于沙砾中的钻石,不随风月褪色。
及至郑桉送酒到致仕,章致蕴亲自在电话里问边黎的晚餐要不要一起兑现,边黎带着冷漠的歉意说“我的筹码牌找不到了,就当没赢章总”时,郑樾才确定
——边黎有自己的节奏,绝不会为他人所动。
跟边立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