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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 稀疏平常的事（第3页）

章致蕴扫了一眼他的手腕，“手腕是因为酒精过敏吗？”

“不是，”边黎搓了搓手腕，“不算是过敏，是个小问题，但比较复杂，我的医生还在研究。”他说完意识到自己放松得过了头，不知道是不是酒味儿太冲，遮掉了章致蕴的香水味，危险信号中断了。

便有意少说话，专心喝酒。章致蕴的话也不是很多，但不至于冷场，又不影响品酒。

边黎那杯酒喝完，章致蕴觉得他喝得差不多，适时邀请他去庭院散步。

边黎欣然应允。

庭院的灯大张旗鼓，亮如白昼。边黎一眼看到分布主干道两边，但不对称的一大一小两个泳池，好奇道：“我看庆港住宅都讲究对称，章总的泳池是有什麽讲究吗？”

“没有什麽讲究，”章致蕴说，“原本只有大泳池，後来家人要求，才又建了小泳池。”

边黎结合边家的经验，赞道：“这样很方便，大人和小孩可以分开用。”

章致蕴神情复杂，顿了顿，“我没有小孩，小泳池是给客人用。”

边黎只是闲聊而已，对此根本不感兴趣，且觉得这个话题涉及家庭隐私，便很快放弃。

转到银行合作上来，一边走一边跟章致蕴大致介绍跟MIT合作具体模式。

章致蕴谈工作时说话跟吃饭时一样轻描淡写，但口吻中多了不容置喙。因此以往很容易取得客户的信任。

“我们可以对部分合作模式进行优化，让边家有更好的体验。”

两人散步到树林，又折回，从後门进入大厅，边黎看了看腕表，“快九点了，章总是不是该休息了？”

章致蕴慢悠悠“嗯”了一声，“我还好，边总不再喝点吗？”

“不了。打扰章总太久了，”边黎笑了笑，“我回望门还要开会，把跟Aeternum合作的消息告诉团队。”

章致蕴客套一声“辛苦。”送边黎到前门，“具体的合作方案要由两边团队详细讨论，这两天最好开个全体会，方便往下推进。”

两人本来并肩，边黎稍微错开一点，“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听章总安排。”

走到室外，边黎停住，礼貌道：“章总留步。”

他额角一片绒毛僵硬地贴在皮肤上，有湿完又干的痕迹，在室外灯光下与别处不同。让人很想帮他搓开。

章致蕴也停住脚，伸出手，跟边黎的手握在一起，“边总慢走。”

刘琦送边黎下楼梯，绕过喷泉。

章致蕴转身回了大厅，没再多看。

稀疏平常的事。

章小鱼去上学，去跟朋友玩。在喷泉前上车，在喷泉前下车，噔噔噔跑下楼梯，噔噔噔跑上楼梯，叫一声“我走啦。”“我回来啦。”

很稀疏平常的事。

章致蕴回到小会客厅，把自己的酒喝完，目光在边黎的酒杯上停留了一会儿。

一个人居然可以失忆这样彻底，对这里每个人每件物品都满眼陌生。

说不上该不该庆幸，边黎虽然对他戒备谨慎，却没有愤恨厌恶。

章致蕴人生最愚蠢的错误因此被抹掉，且有机会重新构建。

他笑了笑，不比酒苦涩。

现在明塘到处都是边黎的生物样本，不过已经没有必要。

在检测章小鱼上，章致蕴比人类已发明的所有测序仪和探针都要精确。

他只要看看章小鱼吃到美食时微微皱起的山根，或者走在他前方时脖颈上贴顺的尾发，就够了。

嗳，章小鱼。

【作者有话说】

周三那章可能到晚上晚一点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