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樾在副驾驶说:“到家了。”
边黎第一个下,径直回房间,怕被卓青拉住。他拿她没办法,女孩子,又不能真吓她或者罚她。
如果以後真结婚。边黎坐下使劲儿揉太阳xue。世界第一麻烦。
他对感情没想法,对婚姻也没想法。因为那次病危,身体的欲望极低,看到带有性元素的图片也没什麽冲动。更不会分出心思想什麽类型符合他的审美。
跟谁组建家庭都没什麽差别。只是这件事因为掺杂了大祭司完成使命的目的,变得令人生厌。
佣人送来醒酒汤,他坐着喝完,昏昏欲睡。猛然想到还没洗澡,开始觉得酒後洗澡才世界第一麻烦。
磨蹭了几分钟才挪到浴室门口,想不那麽注重隐私,请个人专门负责帮大祭司酒後洗澡。
又想,结婚後也许对方可以负责这个工作。
迷迷糊糊冲完澡,擦完趴到床上,听到外面有只猫头鹰说迷路,想想自己太困,不能出去帮它指路。
但是那只猫头鹰不依不饶,一直叫,边黎便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房间变小了,佩里斯花纹壁纸变成海蓝色,橡木镶板变成胡桃木,窗边高脚桌上开了一瓶轻井泽,他刚要去倒,突然被一个比自己还高大的男人从身後抱住,像摆弄木偶一样把他转过来,搭着手臂,扶着後背。
他们离得极近,他闻到自己的香水味,男人带着他划动舞步。
他喝太多,擡不起头,只手指扣住对方上臂的肌肉,不至于摔到。
风雪从窗户里吹进来,吹得他後背冷冰冰,忽然想起自己没穿衣服,窘迫推开,“让我穿件衣服。”
话音刚落,边黎醒了。後背冻得僵硬,悉悉索索钻进被窝。恍然想到梦里是章致蕴家的小会客厅。
这时手机响。他眯着眼睛看,章致蕴。他这次记住说“圣诞快乐”,挂电话时离零点还差一分钟。
再次入睡,梦依然接得上,他用了很大力气擡起头,男人长了一张章致蕴的脸,五官磅礴着雾气,轮廓锋利着微笑。嘴唇弧度很漂亮,很漂亮,“先跳一支舞,再拆礼物。”
健康手环发出警报声,梦境戛然而止。他坐起来看了看手环,提示心跳过快。
他嘟囔一声,“是不是坏了。”
取下来放在床头,过了一会儿才又睡着。
早上醒很早,因为不体面的梦而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起床後还在想,话很少,看上去十分严肃。
大家以为他因为郑桉偷跑而生气,没人触他霉头,只有郑樾说:“先吃饭吧,我等会儿出发把他抓回来。”
“去哪?”边黎问。
“夏威夷,有人提前两天帮他安排飞机,”郑樾停了停,严厉地看了卓青一眼,“乔斯在那边。”
卓青装没看见。
边黎:“乔斯的背景不足为惧,你让桉桉自己处理。跟他讲不能影响生意,不能先背叛对方。其他事情家里都能帮他兜底。”
“我也是这个意思,”安满坐在边黎左侧,顺着边黎的话说,“你不能跟他一辈子,总关起来行不通,他经历一些事情就会长大了。”又提醒道,“阿樾,不要把自己逼这麽紧,对他们不要这麽严厉。”
“就是!”卓青小心翼翼回瞪郑樾,看向边黎,“二哥,我假期还有好多天,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望门住?”
大厅门口十几个行李箱显眼,佣人还在不断往下运。
边黎“嗯”了一声,“我最近都在庆港忙工作,你去了跟着樾哥。”
卓青犹豫几秒,瞄了瞄郑樾,“那好吧,我跟大哥一起。”
郑樾切鹿肉,“最多带十个行李箱。”
卓青倒吸一口冷气,先看安满,再看边黎,没人说话。边家管小孩的规矩就是这样,谁负责听谁的,别人轻易不插手。
就像刚才,如果边黎不说郑桉的事,安满也不会说。
卓青很快泄了气,“十个就十个。”
这时边黎手边的电话震动,卓青瞅过去——章致蕴(三角符号),再瞅,边黎已经摁挂断,脸色比刚才还要黑。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更~
祝大家看文愉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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