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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41 我通过考验了吗（第2页）

章致蕴没说话，专注而长久地看着边黎，边黎不明所以，泰然等着，没有催促。只是章致蕴的眼神太深沉，又带着陌生的探究，还有毫无攻击力的隐忍，他时不时要躲闪一下。

过了将近两分钟，章致蕴说：“我通过考验了吗？”

边黎盯着章致蕴，突然道：“不如章总先告诉我，在林德辉的事情上隐瞒了什麽。”

他料想不是很重要的事，但也不喜欢欺骗，尤其是没有必要的欺骗。

章致蕴很干脆，“金融风暴时，林德辉是金管局的新锐分析师，主张外汇管制死守联汇制，动用千亿外汇储备反击空头，关键时刻有地下钱庄拆借40亿给空头，他发现资金异常，却没及时汇报，最後庆港虽惨胜，但他因“延误汇报”被踢出核心团队，多年不能翻身。後来做审查工作，专盯跨境洗钱。”

“这跟边家有什麽关系？”

“他怀疑当时地下钱庄的资金控制人是你父亲。”章致蕴说，“并没有证据，但他一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麽多年都没放弃。”

“无稽之谈，”边黎说，“边家根本没有涉足金融。”

章致蕴嗯了一声。

“章总也这样认为吗？所以才不跟我说。”

“没有，”章致蕴短暂出神，“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真相是什麽也不重要。”

“那为什麽？”

章致蕴：“没什麽特别的原因，只是怕你知道了紧张，有对立情绪，影响跟林德辉的对话。”

边黎不高兴，眼睛稍稍睁圆，“你不相信我能应付他？”

章致蕴笑了一下，“相信，只是少知道一些就少一点僞装，你就能轻松一些。”

边黎不知道对这麽简单的理由做什麽反应，就像早上背着章致蕴的目光进金管局时一样，沉默地想，章致蕴这种对待合作夥伴的方式是他学不来的。

他只有利益可分享，就算对齐弗修这样的高级别夥伴，也不过多一点友谊，没有那麽周到的关心。

章致蕴催促，“你还没回答我。”

“什麽？”

“我通过考验了吗？”章致蕴声音沉沉，“忠诚上，还有实力上。”

他复杂又平静地盯着边黎，好像一早就把边黎看透，但不拆穿，兴味索然地陪边黎玩游戏，做做样子关注结果。

边黎抿了抿嘴角，“一起用午餐，边吃边聊？”

出乎边黎意料，章致蕴摇摇头，“下次，今天还有事。”说完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并不着急走，高边黎半头，垂眼道：“不管通没通过，都不要再涉险试探，没有意义，也不值得。”

边黎骤然发现局面并不全部都受自己掌控，有些不快，脸颊泛红，却突然看到章致蕴戴了两只不同的袖扣。

一只风茄草雕花黑玛瑙镶钻，一只方形黑钻石镶白金，色彩相似，凑成一对。

安静间，章致蕴又说：“因为无论怎麽试探都只有一个结果。”

声音低缓，不够强势，好像在安抚，边黎听出一丝疲倦，还有很重的无奈。心跳快了一下，“我送章总下楼。”

“不用。”章致蕴看向边黎的膝盖，“等下记得叫按摩师按摩一下膝盖。”

边黎心不在焉，“金管局的会客椅确实不舒服。”走到门口，“我送你上电梯。”

章致蕴没再推辞，稍稍落後边黎半步走出办公室。

他们刚踏上走廊没两步。卓青穿着高跟鞋哒哒走来，对边黎露出冒冒失失的少女的热情，看到章致蕴，立刻变得矜持。

边黎不知她怎麽从望门跑来，又看没一个人跟着，在她开口前说：“我有客人，你去办公室等着。”

卓青乖巧地点点头，经过时不乏敌意地多看了章致蕴一眼。

饶是对人脸少有印象，更少关注女士穿搭，章致蕴仍然无法不注意眼前女孩脖子上只会出现在顶级拍卖场的黄钻项链，以及和边黎极其相似的气质。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走到电梯口，章致蕴才想起，边黎刚才平常中带点宠溺的熟稔口吻为何熟悉，分明他之前也常对章小鱼这样说。

边黎没有介绍女孩是谁的意思，章致蕴也没有问，跟边黎握了个手，很快被电梯门隔断视线。

他在电梯里想到圣诞节时，有个女孩在边黎的电话里问衣服好不好看，露得多不多。

章致蕴不至于乱怀疑，只承认自己对边黎所知甚少。人在他身边时，他不了解，不在他身边，更不了解。

也承认自己似乎没有太多优势，对成年後的边黎似乎不够有吸引力，难以靠名声和信誉取得边黎的信任，以至于边黎要这样试探。

想到边黎从死亡线滚过一遭的身体，悔恨自责的情绪反扑。

生气边黎明知身体这样，还以身犯险。自己若真的别有用心，推他一把，让他被关几天再出手，岂不是又要进医院。

这样拿健康当儿戏！边家的合作夥伴那麽多，边黎会有越来越多的朋友，难道每个都要这样试探，几条命够折腾，简直胡闹。

更气自己对边黎来说连朋友都不是，没有立场说教，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被动等待。

章致蕴因此没有食欲，感到挫败，萦绕不息。

回到明塘也不能排解。他走进起居室，将袖扣取下，对着那颗黑玛瑙的盯了片刻，宝石反射出的自然光照得他头疼。

章致蕴在章小鱼跳海後一直睡在明塘。这时反而无法忍受，体会到无法消解的孤独，连庆港都不想待。

刚好雷登有些状况，又临近股东会，干脆飞过去度假。

【作者有话说】

下章可能周三晚上，也可能周四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