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致蕴要是现在还接不住,亲自跳海得了。
郑桉看郑樾面色稍霁,小声说:“阿青那样说,让我很伤心。”
垂眉耷眼的,没了神彩。
郑樾:“你几岁?还跟小孩计较。”
“我只比阿青大一岁,她是小孩,我就不是嘛。”
郑樾让郑桉坐下,“你只管做好自己,欠人钱就还,欠人恩就报。别人怎麽说你不用在意,有父母在天上看着,他们会讲公道话。”
郑樾很少教郑桉东西,郑桉智慧有限,道理学不明白,越多越乱,一辈子弄明白一件事就算了不起了。
人家救了你的命,总要好好记着,有机会了就还命,没机会就拿点纯粹的东西回报。
世上什麽最纯粹?只有忠诚了。
他能教会郑桉这一件事,就算无愧于父母和边立年了。
郑桉说知道。安静坐在会客椅上,郑樾除了他几个月时发烧快烧死那次之後就没见过他这麽老实,没赶他出去,开始处理工作。
兄弟俩难得这麽和谐。
十几分钟後,这份和谐被齐弗修的电话打破。
郑樾看时间,差一刻不到四点,便道:“结束得有点晚,事情很多吗?”
齐弗修:“祭司会的事都汇报了,其他事也汇报了。”
郑樾警觉起来,“其他还有什麽事?”
郑桉竖起耳朵靠近。
“我这里修复了一些窃听的录音,”齐弗修说,“发现当时MIT收到的匿名邮件是章致蕴指使人发的。”
“确定吗?不是边齐年发的吗?”郑樾手中的钢笔尖沁透文件。
“不是边齐年,千真万确是章致蕴。我手里有他跟属下的通话录音,加起来有十几分钟。”
“阿黎听了录音?”
“听了。”
郑桉跳起来,“齐弗修,你,你,你跟卓青,哎,你俩,你俩原地结婚去吧。”
郑樾语气不善,“你应该先跟我讲,再决定什麽时间给他听。”
“你雇的我?”齐弗修懒懒地回怼,“你是老板?”
两人隔着电流沉默对峙了一会儿,齐弗修苦笑,“他开完会问我知不知道他以前跟章致蕴的事。我要麽说谎骗他,要麽违背誓言,要是你,你怎麽选?”
郑樾:“他恢复记忆了?”
“没有,看得出在诈我。但不清楚为什麽这麽问,好像笃定他以前认识章致蕴。”齐弗修说,“郑樾,我有我的道义。章致蕴给边家下黑手没得洗,录音我本来就该第一时间汇报。你们自家的事自己解决,我不搅浑水,也不莫名其妙当了叛徒。”
齐弗修没见过边黎病危时的惨状,不懂最重要的不是追究章致蕴下黑手,是避免边黎知道这件事後不会産生极端情绪。
所以时机才重要。现在卓青和齐弗修的“真相”挤到一起,边黎不知道会怎麽想。
郑樾不敢多想,强迫自己镇定,问边黎在哪?
齐弗修:“刚出大卫湾,没说去哪,自己开车,我带着保镖跟在後面。”
郑樾:“情绪怎麽样?”
齐弗修:“…不太好。”
郑樾眉头紧锁:“跟紧,定位给我。”
挂了电话,郑樾额头上一层细汗。
短暂理了理思路,让郑桉给章致蕴打电话,“告诉他阿黎都知道了什麽,让他提前做准备,别激怒阿黎。”
然後让拉里时刻关注边黎的实时健康监护指数。让医院准备急救设备随时待命。
又叫安保多加人手,分成三队,一队只防着分支趁乱兴风,一队增援两港住宅,另一队向齐弗修的位置集结。
最後往加拿大打了个电话,留言让安满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做完这些,定了两秒,叫郑桉,“走!去庆港。”
【作者有话说】
这章别骂~
下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