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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66 祭司会（第2页）

这里既不好进也不好出。目力所及只有树林和水道，极易迷路，他事先安插大量人手巡视。即使有分支事先跟这边的黑帮勾结，想突然袭击都不太可能的。

边黎的船最後一个靠近高脚屋，其他人早已到齐。

边黎进来後坐首座，其他人依次上前半跪吻他的衣角。

真正能进入会议室的人非常少——大祭司边黎和影子郑桉，三名长老会成员，加上分支。连郑樾和安满都不能进。

上午的会议由分支们先汇报，後向大祭司提意见，其实是讲他们的难处，要边黎解决。

李湛行这种拥护者自然不会提，边齐年这种老狐狸也不提。

其他人提的最多的是分支之间互相持股引起的纠纷。

边黎坐紫檀太师椅，背贴靠山石，看他们神态各异，听了一遭，道：“大家盘子都渐渐大了，忘了以前报团取暖的时候了，每届会议都要吵这个。”

场面安静下来，边黎用一贯平直但难以捉摸的眼神扫视一圈，“下午有持股的调整方案，希望提意见的各位到时不要不满意。散了。”

郑桉站在边黎身後，一言不发，等分支一个个走出去，才护着边黎上小船。

中午边黎在游艇上招待分支，他只喝水，食物摆在面前像装饰。

郑樾知道人多时他嫌吵吃不下东西，便问他要不要送到房间去，边黎说不用。

正说着，边齐年走过来，下午还有会，边黎少不得跟他虚与委蛇几句，借故回房间。

郑桉一路跟着，到房间道：“你是不是担心下午他们会在投票时跟你作对？”

边黎笑了笑，树林里水汽凉，他今天体温又略比平时高，两颊便呈现淡淡的红晕，嘴唇则比平时还艳，“满叔有没有跟你讲，票如果不够怎麽办？”

正说着，郑樾敲门进来。

郑桉看了郑樾一眼，回头跟边黎说：“没有，但是爸爸跟我讲过，他第一次开祭司会时票也不够。”

郑樾坐着看他，眼神比往常柔和很多。

郑桉像受到鼓励，很高兴的样子，“爸爸说那次票数不够。他有点生气，暂停会议，让投反对票的分支们好好想想，希望第二次投票时不要让他失望。但再投时票数仍然不够。爸爸还没说话，满叔先动了，”

郑桉做刀片出手的动作，“欻——，刀片刺中其中一人的心脏。然後，满叔说，”

郑桉模仿安满的声音，“有人中途弃权，现在，重新投。”

郑桉笑得眯起眼，“就是这样。後面几十年，祭司会上再没票不够过。”

郑樾进来後一直没坐，这时很收敛地笑了笑，拍了拍郑桉的肩膀，“就是这样。”

然後跟边黎说最好睡会儿，接着离开了房间。

郑桉说：“下午如果票不够，你不用等再投。爸爸说，等也没用，立威严最好的时机就在当下那一刻。咱们速战速决，早点回家，我不喜欢这鬼地方，阴气森森的。”好似一点也不在意要做的事，“我们回去可以玩卡坦岛，地下室还有我小时候的卡牌。”

边立年这些话，边黎比郑桉听的更多。

他看了郑桉片刻，逗道：“你如果像满叔那样做，会坐牢的，不怕呀！”

“你会让我坐牢？”郑桉觉得滑稽，捂着肚子笑。

“就这个地方，上上下下都买通才要几个钱？再说，黑市上几万刀就能买到替坐牢的人，我难道不值这点钱嘛！”

边黎摸也算不准郑桉的脑子，时灵时不灵，这会儿不知谁附体，头头是道的。

边黎轻声说：“值！家人嘛，无价的。”

郑桉止了笑，仍同往常一样不正经，歪在门口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把玩自己刚才演示用的刀片，“爸爸说，大祭司的尊严跟性命一样重要。”他朝边黎挤眼睛，睫毛像屏风上侍女手中的团扇，“你保护边家，我保护你。”

说完让边黎休息，他守着。

边黎早习惯别人为他卖命，也早习惯保护家人，两者的冲突此刻在郑桉身上显化。

暴力和野蛮本该摒弃，偏偏又最有效。

边立年在位时成功让边家走出符合社会标准的秩序。

到边黎手中却还要继续让影子手上沾血。

边黎开会前绷着一根不松的弦，要不惜代价维持家族的权力与荣耀。

这时却盯着郑桉干净修长的手上沉默了几秒钟。打破大事前不预设的习惯，想下午的决策都投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