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她们犯什么事了,你要这么罚她们?”
宋婉清理所当然道:“昨夜您一夜未归,她们却不劝您回去,恐怕是宋枝意刻意教唆,就等着看我的笑话。”
“这种无法无天的下人必须整治,不然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在顾寒声的记忆里,即便是嚣张跋扈的宋枝意,也从没有体罚过下人。
温柔体贴的宋婉清,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无理取闹?
还是说,宋婉清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他从前没有察觉?
最近发生的事全部超出了顾寒声从前的认知,他疲惫道:
“你有身孕不宜久站,先回去歇着。”
宋婉清还想说什么,但看出了顾寒声的不悦,便行了礼离开。
她一走,刚才说话的丫鬟才敢解释。
“将军,前夫人从未教唆过我们抢人,请您明鉴!”
如果是从前,顾寒声只会觉得丫鬟在狡辩,可现在他迟疑了。
于是他问道:“那前夫人教过你们什么?”
丫鬟摇头,“前夫人不是读书便是练字,很少与我们交流。”
读书?
练字?
宋枝意这个在夫子堂天天闯祸的白丁竟然会读书练字?
顾寒声有些不可思议。
他让丫鬟带他看看宋枝意的字,可看见满页的“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时,彻底愣住。
这话他明明只告诉过宋婉清,宋枝意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要写这么多?
难道在牢中时,给他送伤药的真是她?
不对,这句话这么普通常见,她知道也不奇怪。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需要去求证。
于是顾寒声急切地找上宋婉清,开门见山道:“婉清,当年我被关押在大牢时,曾托人给你捎了一句口信,你还记得吗?”
面对顾寒声直白的提问,宋婉清脸色僵硬,回避着他的视线。
“我跌入山崖后伤到了头,从前的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她有些狐疑,“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顾寒声眼中的期待如寒风吹灭的蜡烛,瞬间黯淡。
“随便问问。”
宋婉清似乎松了口气,语气变得轻快,“寒声,我既嫁给了你,日后府中事宜皆由我操持如何?”
顾寒声的思绪全部被宋枝意牵着,并没有听清她的话,敷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