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意雇的人见顾寒声眼中无半点欢喜,以为是来抽查的,又急急忙忙带他看了其他东西。
无一例外的,全是他们吵架扔掉的旧物。
原来宋枝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了这么多。
他觉得她是母老虎,可却是纸糊的,恐怕早已被他伤得一碰就破了。
顾寒声咽下快要冒出嗓子的酸涩,目光停在一封信上。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竟然发现和宋婉清写的那封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错字。
那封信他看完后便销毁了,不可能流到第三个人手中。
顾寒声的瞳孔蓦然睁大,不可置信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耳边响起那人恭敬的声音。
“七年前的朔七日。”
朔七日,八月十七,正是他刚下狱的第四天。
而宋婉清告诉过他,她动笔写信的日子是八月二十,他也是八月二十二才收到。
同样的内容,宋枝意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所以宋婉清说谎了。
这个事实让顾寒声彻底崩溃。
回想起对宋枝意的不信任和猜忌,顾寒声想当场扇自己巴掌。
他和宋枝意一起长大,相σσψ处的时间也比和宋婉清相处的时间还多,自己当时怎么能那样猜忌她呢?
似乎从宋婉清对宋枝意的埋怨开始,他就给她扣上了“虚伪”的面具,对她越来越不信任。
但现在想想,宋婉清的话其实都是一面之词。
这些年她向自己解释过很多次,可他不但没有听进去,反倒一次又一次地,将她那颗早就枯槁如灰的心又践踏了无数次。
那些并不遥远的记忆再一次浮现,霸占了顾寒声的脑海。
他骂她、打她、羞辱她,还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
滔天的悔意压在心头。
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眼泪从猩红的眼眶里挣脱出来,把那张信纸浸湿一片。
不过还好,既然她能将这些东西保留至今,说明还爱着他。
那只要他能找到她,承认他犯下的错,她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