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了。
崔黛归心中虽郁愤,但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
她矫揉造作地“咦”了声,“你何时醒的?”
“嗯。”
顾晏摸了摸衣带,“正想沐浴呢,不巧你也醒了。”
“啊!沐浴啊。我去给你叫水,可要仔细着身上的伤,先前都是避开的,不能沾水。。。。。。”
顾晏挑眉,“先前都是避开的?”
“嗯?”
顾晏笑得如沐春风,解下腰带,“我浑身乏力得很,不如你代劳了吧。”
“。。。。。。!!”
崔黛归呼吸一滞,就要下床往外跑。
岂料顾晏在这时俯身,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下。
崔黛归呆滞,那人眨眼间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清和,负手立在塌边,仿佛一切只是她恍惚臆梦。
可唇边馀温尚存,莫名滚烫。
崔黛归发觉,自己似乎并不排斥这样的捉弄。
相反,她心底生出一丝丝的甜来。
这个人,此时此刻还能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就够了。
“顾晏。”
她喊了声,刚睡醒鼻音浓重,“听说连理枝是枝叶互成纠缠,遂成终生羁绊,可我们明明没有互成纠缠,怎就兜兜转转总是在一块呢?”
“有。”
“有什麽?”
顾晏俯身跪在塌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将自己额头抵在她额上,“是我纠缠你。。。。。。是我心悦你。”
目光对视,呼吸可闻。
账外烛火闪烁,崔黛归看到了他眼底微漾的柔柔水光。。。。。。还有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自己。
她脑中空白一片。
只有心跳如擂鼓,一声盖过一声。
这表白,实在太过突然。
紧张和暧昧无声蔓延。
账内仿佛有火苗窜起,成燎原之势,烧得人口干舌燥。
“我心中有个魔障,走不出,看不破。”
他苦笑了下,像羽毛挠在崔黛归心上,“蛮蛮能否大发慈悲,医一医我这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
崔黛归脸上发烫,“我丶我不会医病。。。。。。”
“我们成亲吧。”
顾晏目光幽深如吸人的深渊,嗓音压得极低,“崔黛归,我们成亲好不好?”
“便如连理枝,此生此世,再不分开,好不好?”
他擡头,目光落在那双怔愣着不知所措的杏眸上。
下一刻,冷冽的松雪气息扑来。
他吻了上去。
崔黛归脑中轰地炸开,下意识闭上眼。
双手倏地抓紧被褥。
如蜻蜓点水的短暂一吻後,顾晏放开了她。
他覆上她的手,一点点将攥得青白的手指松开,垂眸笑道:“莫再跑了,如愿以偿到了这里,因我几句混账玩笑话就一走了之功亏一篑,可要悔恨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