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点头,“若当真如此,可见皇帝长途跋涉,数万大军不过虚张声势。”
他想了想,转眸问:“明日就是应天节了。。。。。。依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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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终于在应天节前一晚赶到了行宫。
宫女内侍从天未亮起就开始忙碌,朝中几位大臣也陆陆续续进了行宫。
顾侍中走进大殿时,正好瞧见了顾晏。
他差点因着顾晏叛国受到牵连,虽如今真相查明,到底心中有几分不悦。
“无故离京不说,竟还被蛮夷所俘,险些连累全家为你陪葬!为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如今侥幸捡回一条命,往後切不可任性胡为!”
他顿了顿,瞥一眼角落里的崔黛归,“等回京,为父替你寻门亲事。。。至于义成公主,不许再见!”
顾晏听完,看也不看他,径直走过去拉起崔黛归。
“顾晏!”顾侍中不禁怒斥,“为父说的你听到没!”
又瞪一眼崔黛归,“大庭广衆,还请公主自重。”
崔黛归没想到这老匹夫还能怪到自己头上。
轻蔑笑了下,“大庭广衆,还请侍中大人依礼法向本宫行礼。”
顾侍中顿时气得脸色发白。
奈何殿中又有几人进来,只得捏鼻子咽下,冷着脸行了一礼。
本欲拂袖而去,岂料一擡头,却瞧见崔黛归抓住顾晏袖子,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
而後,挑衅地看过来,像是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而自己的好儿子,虽依然表情淡淡,可那眼中一瞬迸出的柔情几乎要盖过满殿烛光。
这样的目光,他只在寂寞空闺终于等到良人的女子眼中见过。
“。。。。。。”
再看四周,那些相熟的同僚正一脸诧异看过来,眼中的兴奋看戏不做掩饰。
“孽子!孽子!”
顾侍中恼怒不已,“你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汤?!要将我顾氏门楣踩在脚底下麽!”
这样捉弄了下,崔黛归忽然觉得没意思,正要走。
岂料手中一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拉到了一个怀里。
冷冽的松雪香气袭来,崔黛归骤惊的心瞬间被安抚。
“你答应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落下。
崔黛归愕然擡眸,下一刻,唇上一热。
竟是他落下一吻。
这一下,满殿死寂。
那些老臣眼中陡然爆发剧烈神采,连内侍传了几声“陛下驾到”都未曾听到。
崔黛归顶着衆人的目光中被顾晏带到一旁,感受着唇上馀温,脑子发烫,“什麽答应?”
顾晏含笑睨她,不说话。
那眼神似乎是要她自己想。
恰在此时,嘉帝进来了。
他身後跟了一长串的宫女内侍,黄德忠手中拿着一封帛书,脸上堆着笑。
李慎也来了,金冠锦服,气质凛然尊贵无比。
他在进门时不着痕迹瞥过墙角的二人,又淡淡收回目光。
崔黛归莫名觉得自己被什麽危险的东西盯上,一回头,衆人已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高呼万岁。
她凛了凛心神,低下头去。
因着顾念顾晏有伤,黄德忠特地将他安排在了角落里,免去那些繁冗的敬酒。
此刻远远对视一眼,黄德忠也是笑着颔首,并未对他身旁崔黛归的出现表现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