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修伊,”虞鲤眯起眼,被虎鲸雄性们围在中间服侍着,温柔地安慰他,“我会给你们标记的,别哭啦。”
“我这次来,是想把我给海战部准备的礼物提前告诉你们……但我想,你们更在意我,我能不能给你们最想要的东西呢?”
面对海战部,虞鲤不愿思考那么多的权衡利弊。
她现在能标记四个人,本来是打算标记单兵队的,但陆吾的加入,极大减少了她对单兵战力的需求,完全可以匀出来两个名额给海战队。
虽然僧多粥少,可至少是一个安慰。
海战部这边,先标记克雷亚和修伊吧……单兵队那边,赛共讨厌她,不知道白虎和狞猫愿不愿意。
虞鲤对他们两人的印象不错。
虞鲤哄好修伊他们,突然,修伊从她身上翻身,而其他虎鲸也都站了起来,大步走向房门,气势汹汹地打开——
门外站着赛共几人,以哨兵敏锐的听力,估计听见了她刚刚的话。
虞鲤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不动声色扫向他们的脸庞。
赛共的表情吸引了她的注意。
青年表情仍是平静的,却有湿漉的水珠打湿下睑,淌过淤肿的唇角,在伤口处晕开,眼角像是一尾灼红的火焰。
……哭了?
虞鲤内心震撼。
察觉到虞鲤的视线,赛共湿亮的猫瞳看着她,男人修长的眼睫打湿,眼泪无意识地滚落,虞鲤被赛共这一瞥撩拨得心惊肉跳。
“我想要。”
他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看着她,打碎骄傲般低头,轻颤而又执拗地哑声道:“我也想要。”
第175章
这次去泰坦海,季随云反复嘱咐他们不要惊动人鱼领地。
阿尔法的理想作战计划是单兵队在岸边拦截,海战队在不深入海域的位置等待,万一飞艇驶入泰坦海,海战队是一道保险。
总之,虞鲤绝不能让飞艇登上海岛,假如单兵队突袭失败,虞鲤就不得不让飞艇坠毁在海面上——真到了这一步,就是她和红龙两败俱伤的局面了。
泰坦海深处极度危险,就算是海战部,也不能保证救下所有向导。
单兵队偷袭,强攻与游走面面俱佳,可谓六边形战士;潜入组也可以参与这次行动,但他们正面作战力不强,更适合悄无声息地潜伏,毒杀敌人的场合。
虞鲤想要在出前,尽量多标记几名猫组队员,这样就可以在战斗时通过印记下达指令,提供辅助与治疗,确保拦截成功。
但她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两难的局面。
虞鲤在房间里说了标记海战组,毫无疑问被他们听见了,赛共深深看着她,眼角红,喉间压抑着呼吸,有种溺水般的破碎感。
这世界上,好看的人风格各异,有些人适合正装,有人战损后更让人有欺负的欲望,赛共就是那种哭起来像开了十级美颜的类型。
走廊里陷入寂静。
虞鲤顿了顿,问:“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说清楚。”
赛共低头,脸庞的青筋抽动,像是感到耻辱,泪水打湿黏在皮肤上的黑。
虞鲤还没说话,修伊便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哭。”
在众人的注视下,赛共像是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凌迟,骄傲,廉耻,自尊,被放在奚落鄙夷的目光之中暴晒,情绪的污泥窒息地堵住他的口鼻,让他想要挣扎,大口大口地呼吸。
灵魂离开躯壳,脑海里什么都不剩下了,身体在抖。
赛共垂着修长的脖颈,听见自己说:“……想要标记。”
说出口了。
那女人露出了怎样的目光,鄙视还是好笑?
……赛共充满躁郁地幻想着,心里升出尖锐的自我贬低,但一种野性的直觉提醒他,现在不说,她以后就会完完全全地将他视作路人,连这种眼神吝啬施舍给他。
“我以为,”虞鲤慢吞吞地说,“你很讨厌我。”
赛共面庞显现出一种幼猫般的茫然,身体本能大于理智,他摇摇头,说:“不是。”
“我喜欢你弄哭我,”他说,“……每一次,我都很兴奋。”
虞鲤:?这是可以说的吗。
赛共身后的狞猫惊得瞪大猫眼:“赛共,平时那么疯,没想到你是艾慕啊!”
虞鲤余光瞥见,修伊他们眼神都清澈了,仿佛又呆滞地学到了什么新的东西。
“……知道了,我考虑一下。”虞鲤拍拍吐泡泡的修伊,让他们回神,“你前几次拒绝我,是因为想要我一直对你霸王硬上弓吗?”
赛共哑声说:“只有第一次是。”
“今天,我被绑起来,你摸了我,为什么不直接标记?”
感情你刚才那么不情愿,是在欲拒还迎啊!
虞鲤觉得赛共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本来脸皮就薄,现在彻底屏蔽外界信息,虞鲤问一句他答一句,像是混混沌沌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