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甯心中大恸,沈瑾修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沈父一旦怀疑她有孕,在派的人手没有抓到她前,必定会拦住他的。
是她哪里没考虑到?
“温甯。”沈瑾修声音低沉,字正腔圆的声调。
在异国他乡,本该生出亲近。
温甯心脏却被一把攥着,有片刻的耳鸣,咬牙勉力扭开门把。
沈瑾修仍旧伫立在那。
屋内暖气充足,他身上黑色羽绒服已经脱下,搭在臂弯。剩一件,半领浅灰毛衣,线绒软糯,纹理细密。
在走廊灯光下,无限柔和,模糊了胸膛结实精壮的轮廓,也模糊了贲张起伏的呼吸。
生出一种风平浪静的沉定错觉。
温甯目光上移,掠过他下颌滋生的胡茬,直直撞进他眼睛,又黑又深,无声注视她。
“过来。”他张开手臂,露出一整副怀抱。
温甯攥紧拳头,一动不动。
沈瑾修不催,定立在那,通明灯火,渲染他五官,眉骨鼻沈投下的阴影,占了面容三分之一,愈发显得他深沉,难测。
“万里之遥,乘风破浪都走了。这一步迈不动?”
温甯垂下眼睑,不往前走,反倒后退,“你身上有烟味。”
沈瑾修一顿,猝不及防从走廊灯火中,披影而出。宽阔胸膛顶上她鼻尖,一步一步,逼着她跨进落地灯朦胧暧昧的光影中。
温甯眼前是一堵灼热的铜墙铁壁,鼻息间没有烟味,没有酒味,只有雪松的清苦,乌檀的沉厚,混着冰岛不化雪的寒。冷峻浓厚。
温甯屏息,小腿撞上单人沙发,她挪动的幅度一直很小,轻易稳住身形,男人还在步步紧逼。
温甯忍无可忍抬手推他,“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