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这里拐过去就是村里存放捕鱼工具的仓库,最近没有捕鱼,仓库空的,如果不嫌弃,我带你们过去那里换。”
观察完所有人的神色,谢临点头。
“可以,麻烦你带路,这位女同志也一起吧,可以的话就让人给她送套衣服过来,让我媳妇给她换。”
“我去拿,她的衣服让她婆婆换就行。”村长媳妇揽下这个活,拖着落水姑娘的“婆婆”离开。
换好衣服后,落水姑娘醒了,眼里只有没死成的灰败之色,她在认命。
说起跳江,村民们说法不同。
有说她的娃娃亲是大学生看不上她,她受不住才寻死。
也有说男方享受多年女方的劳动,如今出人头地且另结新欢,为了留下小姑娘这个劳动力,演了一出爬上未来大伯哥床的戏码。
也有人说小姑娘是主动爬床,不舍得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的殊荣,想要攀上他家。
众说纷纭,谢临直觉他们在编故事。
他想到一句话:谎话用来说服别人,也说服了自己。
说多了就是事实。
总感觉整个村的人都挂着一张面皮,面皮后面的真相如何,还待揭晓。
小姑娘看着就不像干农活的,白白净净,也柔柔弱弱,她的脸色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惨白。
再联想那个赶人的婶子,她的话看似述说村中状况,却透着急切的驱赶之意,是真的赶。
碍于村长的威严,她不得已闭嘴,眉宇间藏着焦急之色。
心里没来由的跳动一下,谢临的脑子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朝隐藏中的呱呱看一眼,后者点头。
生活像是磨灭了小姑娘身为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如今两眼毫无贪生的意志。
人是他和诗诗救上来的,断没有看着她再寻死的理由。
诗诗,该你出马了。
不用他提醒,真不用。
“有兴趣说说你的故事吗?我跟你讲,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还被人泼一身脏水。”
“你刚才跳江,有人高兴有人伤心,你要是真死了,不仅要背锅,还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值得吗?”
有些东西不说,只会让有心人越描越黑。
女孩麻木的眸子闪过一抹光,她缓缓扭头,看向那个明媚阳光的女子。
她的眼睛很漂亮,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有种期待。
她是在期待自己的故事吗?
可是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腌臜的骗局,她说不出口。
“姐姐,你快嗦呀,你嗦了我妈妈才能帮你啊。”
“快嗦,快嗦,姐姐,我们都会帮你哒。”
大六小六已经搬好凳子,小手托着腮等开台。
小孩的眼神纯净,轻易辨出善恶,很自然地站在她这边。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她不知羞耻爬了我家老大的床,你两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就想学爬男人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