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额头冒汗,脸都吓白了,从那个年头走过来,见证过一个家庭支离破碎的场景,心里的阴影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哆嗦。
“我,我没有,只是不舍得我儿媳。”
赵铁军也被吓到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娃娃居然如此伶牙俐齿?
虽然改了,谁知道会不会春风吹又生?
他上前扯住张牙舞爪的小老太,“娘,算了,是儿子没用,留不住招娣。”
囡囡直面扎刀,“你确实挺没用的,自己跟姘头出远门双宿双飞,却想要发妻留下照顾你老娘,呸,不要脸。”
赵铁军心惊。
这小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的?
小丫头片子的身旁站了一排高大小,助长气势。
其中最小的娃娃挑明他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
“你系不系想嗦:你怎么知道?”
“告诉你呀,我们都知道你不要脸,想骗姨姨当牛马。”
大厅里的人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门口真的站着一个女同志。”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男的跟外面那个女同志有说有笑,看来并不清白。”
“小娃娃不是说了吗,这个男的要跟他姘头双宿双飞,都说是姘头了,哪来的清白?”
“这种人怎么不抓去吃劳改啊?真是污染空气。”
心思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多人看穿,赵铁军无地自容,又怕又恨。
恨恨地瞪一眼何招娣,又想瞪那群帮腔的,结果对上一双犀利的黑眸,吓一跳。
好强盛的气势。
从他的站姿和凌厉视线,不出意外,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直觉惹不起,拉着小老太灰溜溜地跑了。
刚才的温情演绎和现在的狼狈一对比,狗都看不起。
你有兴趣改个姓吗?
“来来来,每人再来拿一把喜糖,这次是庆祝这位姐姐逃出火坑,远离渣渣。”
“大家做个见证,如果那个渣男再纠缠姐姐,请为姐姐发声。”
诗诗从凳子上起来,噙着笑继续派喜糖。
今天,她是散糖仙女。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了她的糖,可要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啊。
如果忽略她撑着网兜像螃蟹一样横着蹦,那身修腰连衣裙衬得小腰盈盈一握,真真是一笑百媚醉人间,秋水剪瞳惹人妒。
何招娣既感动又受宠若惊,她并没有认出当年在供销社扭曲蛄蛹找脑子的那位就是眼前的仙女之姿,只当是偶遇的好心人。
“同志,谢谢你们,你们帮了我,我本应该请你们吃饭报答的,但是我如今没什么钱,可能不能大鱼大肉。”
“如果不嫌弃,几碗面还是请得起的。”
她笑得很真诚。
虽然长相不算明艳,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女子,但她眼里的光很亮,是那种自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