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家的就是被献祭少女古小翠的娘,此时被不知名的风抽得头晕眼花,找不着北。
“村长,我,我这就去。”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才找着下山的方向,逃似的离开这个见鬼的崖顶。
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上再也感受不到藤条抽的触感,更加确定是山神发怒了,心里对古小翠恨得牙痒痒的。
死丫头,要是今年拿不到多的粮食,老娘做梦都会诅咒你不得好死。
只是没等她跑下山,就在半山腰见到两个身影朝她的方向而来,正是她的丈夫和祭司。
祭司老妪鹤发童颜,穿着一身灰白的长袍,宽大的袖口下,一只细嫩的手拿着一柄蛇头手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姿态。
眼眸深邃如一汪寒潭,悠悠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慌慌张张?”
小翠娘被问得打一哆嗦,“祭司大人,是,是山神怒了,刮起了鞭风。”
鞭风?
什么鬼?
祭司淡淡地扫她一眼,没再问话,信步上山。
小翠爹娘紧紧地跟在祭司后面。
小翠娘问:“当家的,你们怎么这么快上来?祭司家离得挺远啊。”
小翠爹摇头,“我是在山脚遇见祭司的。”
小翠娘疑惑,“祭司不是说献祭时她不宜出门吗,为什么会在山脚?”
“我怎么知道,快跟上,祭司不是咱们能猜测的。”
“哦哦。”
三人到达崖边时,被现场的场景吓一跳,那个推下崖必死无疑的古小翠居然活生生地立在崖边。
准确地说,是骑在一条庞大的蛇身上,她眼里有了光,是生的希望,是活着的渴求。
蛇伸着蛇信子两眼直勾勾盯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群。
风声呼啸,他们一边抖一边打滚,像是在躲避无形的抽打。
另一条大蛇的尾巴卷着村长倒吊在悬崖中晃荡。
村长吓坏了,愣是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因为刚才他就经历过了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他啊一声,大尾巴松一松,他掉了,大尾巴又把他卷上来。
他吓得惨叫,大尾巴再松,他又掉了,再被大尾巴卷上来时,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即使吓得肝胆俱裂,也乖得跟个鹌鹑似的。
他推古小翠有多决绝,这会就有多惊恐。
看吧,刀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所以此刻见到祭司这个救星,他依旧不敢开口说一个字,他不想再感受下坠的死亡体验。
更让人恐惧的是,蛇开口了,是一道空灵的女声。
“谁注定山神是男的,本神是女的,需要的是男童,甚至是成年男人。”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只知道献祭女娃,害得本神一年四季连个暖被窝的人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