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好心把棺材板捡回来,“老奶奶,你看,你孙女根本没死,这块板上全是血,她被困在里面多绝望啊。”
“是谁这么狠心把人埋活的,胆子真大,电视里都不敢这么演。”
“坏蛋,大坏蛋,要惩罚。”
她意有所指,老太太却未能领会到,反而自责起来。
“怪我,都怪我,春花从山坡上滚下去被带回来就没气了,我当时太伤心,探到她没呼吸就晕倒了,没注意到她的体温。”
“等我醒来,她已经被孙女婿换好衣服躺在棺材里,我一时接受不了又晕了过去,再醒来,国志抱抱着春花哭得死去活来,我也不好跟他抢”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向被几个小娃娃按倒在地的孙女婿,他旁边站着脸色发白的姚秋萍。
“国志,是国志给春花换的衣服,下葬前他还抱着春花哭,为什么没有发现春花的身体没凉?”
这一刻她是真的迷茫。
孙女去了两天,按理说尸体早该凉透僵硬了的,别说抱着,就算是轻轻触碰都能发现问题。
姚春花躺了两天,颗粒未进,再加上她滚下山坡时落了红,孩子没保住,这两天又没有进食,很是虚弱。
因为刚刚喝了两口水,她身上稍稍回了些许力气,嘴巴张了张,声音沙沙的。
“奶奶,是杨国志,是他推我滚下山坡的。”
轰~
突如其来的消息把老太太炸懵了,脑子嗡嗡作响,她怀疑自己听差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姚春花眼角滚下两串泪珠,哽咽道:“是杨国志,我看到他和姚秋萍在山坡上抱着,找他质问,他推我。”
老太太一整个不好了,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畜牲,他怎么敢?你怀着他的孩子,两条人命啊,他怎么敢?”
“他明知道你还有气,他却着急要给你下葬,他是真的想要你死啊。”
老太太又怕又恨。
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当初江水泛滥,淹了村子的粮仓,那时刚秋收完,全村人的救命粮都在那里,所有年轻壮劳力都去参与捞粮食,无论男女。
不巧,儿子在部队牺牲的消息传回来,儿媳一时恍惚,被汹涌的江水卷走,只留下孙女和她相依为命。
杨国志是隔壁杨家村的,地势较高没被江水波及,他们村组织人手前来帮忙时他也在场。
后来他来求亲,看他人长得不错又有集体荣誉感,家里也需要一个男人撑起来,就答应了,没想到他私底下这么龌龊。
村民们不敢置信地看向两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刚才姚秋萍一个劲地替杨国志说话,原来搞破鞋的是他们啊。”
“天啊,偷吃偷到邻居,还要倒打一耙,被发现直接下死手,嫁给这种人太可怕了。”
“姚婶真可怜,早年女儿走丢,后来儿子儿媳相继离开,就剩一个孙女,结果却所遇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