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吧!”
叶霜擡眸看去,镜中之人,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伤疤,并不明显,只是颜色淡于边上的肌肤。
她眸色晦暗不明,一搭眼帘,鸦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犹豫片刻,拉开抽屉。
一瓶精致的药膏正安静躺在其中。
叶霜擡手,停顿片刻,取出那药膏,拿在手中看着。
闻香觑着叶霜的脸色,试探地劝道:“小姐,这药……虽说您这疤痕也不明显,可这药材贵重,又是侯爷一片心意,小姐何不试试?”
叶霜垂眸不言,但态度没之前那麽坚决了,闻香估摸着有缓,但又不敢劝得太紧,便另挑了个理由说起。
“小姐时常出入宫中,常与贵人打交道,也该将自己收拾的妥善些,若这药当真有效,定能为小姐的容貌再添光彩,到时那些看不惯小姐的人,还不气得七窍生烟!”
“行了。”叶霜搁下瓷瓶。
闻香忙止住话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先放着吧!今日进宫不宜擦药,怕沾上药气,晚上沐浴後再试试吧!”
闻香一喜,应了声是,继续替叶霜梳妆。
半柱香後,叶霜收拾好准备出门,刚走出房门,就有个粉色的身影扑了上来。
叶霜定睛一看:“春桃,怎麽是你?”
春桃哭得满脸泪痕,妆容素净,钗环也都卸了,只戴了两朵简单的珠花,衣裳的样式也很简单。
“好好儿的,怎麽又来打扰夫人?”
闻香将叶霜拉开一些,免得被春桃冲撞。
“夫人明鉴!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迷了心窍,跟侯爷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奴婢自己打扮成那样。”
春桃一个劲磕头。
“我已经不是侯夫人,你也不必跟我说这些。”
“夫人说这话,就是还不肯原谅奴婢了。”
“春桃,你今日若是来找我请求原谅的,那就大可不必了,因为我压根没想过要怪你。我生气也不是因为你要当侯爷的通房,你明白吗?”
春桃仰头望着叶霜,眼中有淡淡的不解。
“你既有了选择,便是想得很清楚,为何又来求我?”
“……”
春桃定定望着叶霜,似乎觉得此刻的叶霜很是陌生。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还真的心生怨怼,气萧凛擡你做通房,那说到底也应该怪他才是,怎麽也怪不到你头上,还是说又是萧凛派你来的?”
春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的,是春桃自己想来追随夫人的!奴婢听闻夫人办了间书坊,正缺人手,若是不嫌弃,奴婢想自告奋勇,来书坊帮忙!”
叶霜拧眉看着春桃,一时打量不准她所图为何?
“奴婢可以不要工钱的,只求夫人收留!”春桃脑袋砰砰嗑在地板上。
“你先起来。”
叶霜看不过去,赶紧让闻香将她扶起来。
春桃被闻香扶起身,还不住地啜泣着。
“你的条件是什麽?”
“什麽……条件?”春桃愣住了,似乎很诧异叶霜会有此一问,其实自从前不久见到叶霜,春桃就觉得叶霜和之前很不一样了,大约也是因着这个原因,她才想过来找叶霜。
“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还肯来找我,又不要工钱,说明有足够让你这麽做的理由,你的所求是什麽?”
春桃咬住下唇,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涨红了脸,半晌才说:“春桃……想识字,还请姑娘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