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有茧,指节粗大,和普通杂役没两样。
“为什么告诉我?”他问。
李长青开口:“因为你可能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江无尘抬眼。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李长青问,“旧伤复发?灵气紊乱?或者……被人跟踪?”
江无尘摇头。
“我没有。”他说。
“可你的体质异常。”李长青声音压得很低,“苏婉用引脉盘测过你留下的残屑,结果三轮一致。这不是偶然,也不是误判。”
江无尘沉默。
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从没主动查过自己为何伤不愈、毒不侵、打不死。他只知道,只要睡一觉,第二天就能站起来。
这就够了。
“你是说,有人专门找像我这样的人?”他问。
“不止像你。”柳风补充,“是找‘特别’的人。能自愈、能抗毒、能越阶战斗……任何超出常理的表现,都会被盯上。”
“然后呢?”江无尘问。
“被抓走的人,后来都没消息。”柳风说,“联盟怀疑他们被炼成了试验品,或是强行剥离血脉移植给他人。”
林间风忽然停了。
落叶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江无尘看着地面,许久没说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过去三年,他靠着不起眼活着。扫地、吃饭、睡觉、再扫地。没人注意他,没人记得他。他喜欢这样。
可现在,他的“不一样”已经被另一双眼睛盯上了。
不是宗门内部的嫉妒,不是同门之间的算计。
是猎人盯上了猎物。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
“加强巡查。”柳风说,“联盟已下令各宗封锁边界,严禁外来者擅入核心区域。同时排查所有疑似目标,提前转移保护。”
“包括我?”江无尘问。
“包括你。”李长青说,“我可以安排你暂居禁地,或调你进刑律堂当值,名义上调职,实则庇护。”
江无尘摇头。
“我不走。”
“你明白现在的处境吗?”李长青声音加重,“一旦对方确认你的存在,不会只派探子。他们会直接动手,不惜代价。”
“我知道。”江无尘说。
他弯腰捡起扫帚,指节在竹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但我不能躲。”
“为什么?”
“因为我躲了三年。”江无尘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却像井底寒石,“躲名单,躲比试,躲所有可能暴露的地方。可只要我还在这宗门里,只要我还在扫地,我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