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天前被内门赵虎借走过,昨日归还,登记在册。”
李长青径直走向归还架。那本《百草录》封面破损,斜插在最外侧,正是江无尘白日打扫时动过的那一本。
他抽出书,翻到第十七页。
纸页间夹着一片薄纸,上面拓着半个指印,边缘沾着炭灰与湿泥混合的污渍。
他取出残简比对。
笔迹不同,但指印位置相似,拓法一致。连用料都一样——湿泥混炭灰,伪装老旧痕迹。
这不是巧合。
他又命弟子调出借阅记录。赵虎借书时间,恰是江无尘打扫图书馆的次日清晨。
一个杂役,为何要在一本普通药典里留下这种东西?若为告,为何不直接呈交执法堂?若为陷害,又怎会有如此缜密布局?
他心中疑云翻涌,却不敢轻易下定论。
线索太巧,也太锋利。
但他知道,还有一处未查。
剑坪西侧石狮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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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坪空旷,月光洒在青石地上,映出两尊残破石狮的身影。西边那只,鬃毛断裂,基座裂纹纵横,积土多年。
李长青落地无声。
他蹲下身,手指探入裂缝,轻轻抠挖。
土灰簌簌落下。
半炷香后,一块干硬的封泥被挖出。表面粗糙,颜色暗,像是久经风吹日晒。
他以灵识探入。
一丝极淡的丹毒气息浮现。
与近日丹房流失的疗伤丹残留气味一致。
他瞳孔骤缩。
三件物证,三地藏匿,彼此关联,却又互为印证。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步步为营的布局。
更关键的是——这些地方,都是杂役日常清扫所及之处。
江无尘……
那个满身补丁、低眉顺眼的扫地杂役,真的只是偶然现?还是……早有预谋?
他想起半月前此人带回九转还魂散时的模样:满身血污,却毫无伤。当时只道是侥幸,如今想来,处处透着古怪。
他握紧三件物证,站起身。
风从剑坪吹过,卷起衣袍一角。
他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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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罚殿主堂灯火通明。
李长青踏入殿内,脚步沉重。
值殿弟子立刻迎上:“三长老,可有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