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爸爸妈妈做错了零个事吧?啊?为什么死的是他爸妈啊?为什么被毁了的是他的家啊?这不对吧?
安岁什么都没做错。
是啊,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存在。就轻而易举的让他爸妈去死了呢。而且,多么滑稽!江年年根本没任何理由去责怪她!因为安岁对他非常好!他甚至爱上她了呀!
多么可爱可靠的安岁!他了不起的安岁!忠心护主的小狗!
他的爸爸妈妈活该死掉了。
救人?帮忙?啊,虽然很感谢你们的付出,但是你们是自愿救我的。所以我不欠你们什么。你们的死?那不是意外吗?虽然是因为要为了验明我的身世才出门死的,但终究和我没什么关系啦。
无辜的小狗在他旁边抹了抹眼泪。
她也很可怜啊。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找到了新家,虽然新家又因为她的存在引发的意外毁掉了,但她又不知道。
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对你那么好。
所以江年年,你怎么能恨她呢。
江年年一脚踢开了这只装模作样的狗。
他大口喘息。
“你才不是安岁。”
“安岁才不会像你一样。”
安岁最喜欢他的爸爸妈妈了。
如果安岁知道了……如果她知道了……
她一定会去死的……
安岁不能死。安岁不能死。安岁不能死。
所以江年年死都不能让安岁知道这件事。
所以江年年烧了所有的证据。
所以江年年把这些憋到肚子里,和着血咽下去,再笑出来。
“岁岁,吃蛋糕。”他缓过神,对盯着他的安岁抿唇笑。唇瓣嫩红。
……
江年年发现自己在失眠。
搬到新家的第三天,世界并没有如他所愿变得更好。
独自一人的房间。柔软的床垫躺上去,像不断往下陷的流沙坑,让他总是惊醒。
一切正在变好的生活都在提醒他这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他躺在了爸妈的尸骨之上。还曾妄图在那上面歌颂他自以为是的爱情。
江年年把床垫扔掉了。
舒适开始令江年年感到恶心。
……
“所以海边就不去了吗?”安岁问他。
“嗯。车票已经退了。”他笑。
“其实海边也没什么好的吧。只是水而已。”
安岁沉默片刻。
“可你不是想去吗?”
江年年怔了怔,哦,对,是他想去来着。他以前还能有这种舒服的想法。
他柔声回答:“可现在不想了。”
水就是水。沙子只是沙子而已。他也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去看海的梦想也没那么了不起。
江年年知道安岁打算骑机车带他去临市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