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瞬间包裹全身,稍微驱散一些蚀骨的热意,身体深处一种空虚的渴望和难耐的躁动,顽固地存在着。
他游到一块岩石阴影下,背靠着潮湿的石壁,急促地喘息着。
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一会儿时间。
他闭目将手浸入冰冷。
周而复始,直至知觉从躯壳中剥离,最后一丝气力也沉入虚无,只余下空茫的倦意。
在他精疲力尽,准备爬上岸的时候,敏锐的感知却发现到岸边树丛后,有一道窥探的视线!
他心里顿时骂了一句:真是有病!
看人
肯定是主子派来盯梢的人!
他往水里看了眼,还好湖水黑,什么都看不见,摸了摸脸,面具也没掉。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灵活的向着湖泊深处潜去,打算借着黑暗和水流的掩护,甩掉那个讨厌的尾巴。
王府书房内。
赵霖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王爷,属下…跟丢了。”
秦奕廷正在批阅奏章的手一顿,抬起头,眉头蹙起:“怎么回事?”
赵霖的有点羞愧,还有些难以启齿的支吾:“回王爷,此人…警觉性极高,即便在…在那种情难自禁的时刻,他还能保持清醒,发现了属下的踪迹。”
秦奕廷放下笔,不耐道:“说清楚!他到底去做了什么,你又为何会跟丢!”
赵霖硬着头皮,将自己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禀报:
“属下跟着他出了城,他…他似乎药性发作得厉害,一路摇摇晃晃,最后跳进了城外的月牙湖里。”
“属下…属下看到他躲在湖中岩石的阴影下,似乎…是在自行…那什么”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脸上也有些发烫。
“后来,他大概是…解决了数次,体力消耗极大。可就在他准备上岸时,不知怎的,竟察觉到了属下的存在。”
“他立刻潜入水中,借着夜色和水流…属下,属下无能,没能跟上。”
秦奕廷听完,沉默了片刻。
自行?
还是在冰冷的湖水里?
堂堂天机阁阁主,不找别人?
需要跳湖里
他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隐在黑暗的湖水中,因为药物而难耐,却又固执地不肯找别人,只能依靠自己,在冷水中一遍遍挣扎,直到力竭…
他眸色深了深,指尖摩挲着玉扳指。
这莫北沉,倒是比他想象的…更能忍。
也,更让他猜不透了。
“知道了。”他挥挥手,没什么情绪,“下去吧,继续留意他的动向。”
“是。”赵霖低下头,连忙退下。
秦奕廷望着跳动的烛火,眼前浮现出某人浸在冷水中,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和一双即便在情动时也冷静警惕的眼睛。
他胸口有些发闷,有点对自己的感觉难解。
这人为何如此熟悉?
发烧主子来探上塌关怀
影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溜回天机阁,迅速换好暗卫服,又回到王府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