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才奇怪呢,安然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你就算了,和你一起来我们班的柳二牛不就是个大龄学生吗?”
安然觉得不是这样的,柳二牛是因为被拐卖,没什么读书机会,学习成绩差被分到了这里。
正常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十二三岁的学生来他们这边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恩人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安排。
安然歪了下头,安静地等着新转学生来就行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第一节早读就带了新同学来了,真的是年龄大很多,一眼就能看出眼里的成熟和攻击性。
个子也很高,安然觉得他站直也只能到新转学生的胸口吧。
这简直是巨人。
班主任在黑板上面写上新同学的名字‘随东生’,听起来是个和他一样被家里翻字典取出的名字,带着点文艺。
老师说新同学的书还没发下来,需要人借着看。
随东生直冲冲的冲着安然走过来。
安然礼貌的冲人笑笑,结果得到一抹很奇怪的,堪称亲昵的微笑。
安然又愣愣,把书移的远了点。
“我同桌好像也没带书,抱歉,不能和你坐一起陪你一起看了。”
随东生不满意但也不好说什么,“可以。”
安然拉了拉同桌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他感觉太奇怪了,因为他和新同学实在不能说是认识,用那种笑容感觉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安然一直撇着头,努力的不和随东生对视,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下课。
等到下课,安然低下头,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随东生:“你是在画画吗?画的很好看啊。”
安然觉得不是错觉,这个新同学真的在有意无意的和他搭话,安然升起了一点防范心。
因为随东生给他的感觉,有当初为了诱拐他完成任务的人贩子的味道了。
安然合上书本,“……嗯,随便画画。”
“我刚刚看到了,画的很好啊,你这算是很有天赋了吧。”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接触过薄昕恩人的夸奖和认可后,这个夸奖总感觉怪怪的,让他有点抵触和恶心。
“快上课了,我先去上个厕所。”
随东生捏着笔的手一紧,接着不耐烦的把笔丢开。
如果是上辈子,他这样说完之后,安然就该对他言听计从了啊,这次,又是哪里不对了。
‘真装。’
随东生往后转,看看是哪个人说出了他的心声。
看见人,他开始和名字对号入座。
发现是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贫困生,叫‘柳二牛’。
随东生站起身来,亲昵的拍了拍人的肩,“你刚刚说什么呢?人都走了,怎么不大声说出来。”
柳二牛根本没正眼看他,不爽的瞥开。
“我没说什么。”
随东生‘哎’了一声,选择快速和柳二牛打好关系,“和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我都听的一清二楚,而且,我和你的看法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柳二牛这才抬头看了人一眼,从人的表情中,判断他说的是真话。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和他相同观点的人,是有点兴奋的。
但他在这个班压抑着兴奋,说的非常小声。
“就是啊,明明就是帮助贫困学生能得到小红花,这些人才帮助他的,结果他非要说那种‘他很高兴他的存在能够帮助到大家’这种极度冠冕堂皇的话,真的是装的要死,现在大家都喜欢他。
而且啊,他还喜欢攀关系,同样都是一批贫困学生,就他受到的特殊待遇最多,就是因为他和上面的人认识。”
随东生伪装的嘴角僵住,接着耷拉下来。
“他认识到上面的人是谁?”
柳二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人是帮过他们出来的那个,姓‘薄’。
随东生后槽牙都咬碎了,是她,又是她。
好像一切都是从她开始的。
在继陶乐华之后,就连安然这个以前只会念叨着‘东生哥’的小狗,也要背叛他了吗?
随东生不爽的垂眸,接着看见柳二牛,又勾起嘴角。
“你叫二牛,很特殊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