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不幸被敌军所伤,而裴青玉恰好外出采药,略通一些医术的阿竹只能硬着头皮去给江淘包扎。
却在那一次,发现了江淘的秘密——
大将军的主营里,竟藏着她用过的手帕、丢失的耳坠、她的小像……
当时的阿竹无疑是惊讶和愤怒的,此后对江淘几乎算得上避之不及。
可在肃州的三个月,他几次救她于危难而不顾。
又过几年,平阳侯府出事,也是他凭借一己之力不断上书天子……
裴青玉当时倒也积极,只可惜,他大概是怕长姐娘家失势,越发在国公府过得不好罢了……
“阿竹,阿竹?”
母亲蹙着眉,似乎又不满她的木讷:“坐着干什么,行礼呀。”
阿竹回过神来,起身行礼。
“臣女许一竹,见过各位公子。”
她举止得体,众人的眼神都朝她看了过来。
除了江淘。
他和另外一人正在说话,并未注意到她。
阿竹心中有些乱,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乱到底从何而来。
宴席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
裴青玉没有来。
其实许多事情或许早就有老天的提示了。
若他心中与她一样盼着今日,会故意不来她的及笄宴吗?
阿竹只觉得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
直到宴席快要结束时,裴家的小厮墨青才终于火急火燎地跑来——
“公子让奴才给姑娘们赔礼道歉,今日太医院有急事,怕是要耽误时辰了。”
元夫人笑着道:“无碍,多谢裴公子。”
墨青还没走,笑着上前:“今年的枇杷膏好了,和往常一样,给三位姑娘们送来,清嗓润肺。”
小晚看来阿竹一眼,笑着道:“每年不都是五月下旬吗?这才中旬就好了?莫不是专程赶着今日?”
墨青愣了一下,笑而不语。
“奴才放下了。”
她看着那枇杷膏,忽然想起了一事。
每年五月,裴家都会送些枇杷膏。
长姐前日在书院咳嗽了几声,裴青玉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日,这枇杷膏就做好了。
母亲并不在意这几盒枇杷膏,就如同她似乎并不喜欢裴家。
太医出身,没有爵位。
无权无势。
可上辈子阿竹就是觉得他好。
君子如玉,比什么都强。
长姐此时忽然看向阿竹:“我不喜枇杷,我那份还是给二妹吧。”
小晚笑道:“我可不给!二姐一个人也吃不下!”
往年,也都是如此的。
其实阿竹收了也不想要长姐的,会转而送给祖母。
但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个念头——